「轟——」
隨著12800點淬鏈值的消耗。
先天元炁如洪流決堤,自混元胎內轟然湧出,瞬間灌入四肢百骸。
沈墨周身筋骨劈啪鳴響,皮膜之下,氣血奔騰。
絲絲縷縷的白氣自毛孔透出,在陽光下蒸騰流轉。
淬體之境。
乃是武者打熬根基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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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煉皮如革,鍛骨似鐵,淬血若汞。
踏入第九重,便是將肉體凡胎錘鏈至當前境界的極致。
此刻,沈墨血肉筋骨寸寸如鐵,重若山嶽。
他緩緩握拳,目光灼灼:
肉身已達凡俗極限,下一步,便是打通任督二脈,引天地靈氣入體,將內勁化為精純渾厚的真氣,正式踏入通脈境。
屆時,便可真氣外放,隔空傷敵,武道之途方算真正登堂入室。
感受著體內澎湃欲出的力量,沈墨眼底灼熱更濃。
通脈境的門檻已在眼前。
自己必須一鼓作氣,近日便突破此關。
壓下心緒,沈墨身形再動。
混元焚天掌於院中呼嘯而起,掌風過處熱浪翻騰,空氣爆鳴隱隱。
……
譽王府,沁芳苑。
沈雲瑤剛溜回閨房,正匆匆褪下文士長衫,還沒來得及換好藕荷色襦裙,房門便被人叩響。
「誰?」
她心頭一緊,慌忙將長衫團起塞到被子下。
門外傳來陳嬤嬤的聲音:「郡主,是老奴。」
沈雲瑤鬆了口氣:「嬤嬤稍等。」
她迅速係好裙帶,理了理鬢髮,打開房門:
「嬤嬤何事?快進來。」
陳嬤嬤邁步而入,反手將門輕輕掩上,麵色是少見的凝重。
沈雲瑤立即察覺不對:「怎麼了嬤嬤?發生了何事?」
陳嬤嬤抬眼看著她,低聲道:
「兵部尚書嫡子,獨孤信,此刻正在東暖閣與王爺說話。王爺……讓您過去一趟。」
沈雲瑤秀眉微蹙:「他來便來,為何要喊我過去?」
陳嬤嬤遲疑片刻,聲音壓得更低: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老奴方才問了傳話的人……那獨孤公子,怕是專程……來見您的。」
沈雲瑤臉色驟白,斷然把頭別過:「我不去。」
「郡主,」
陳嬤嬤滿眼無奈,「王爺親自傳召,躲不過的。」
沈雲瑤紅唇緊咬,眼眶瞬間紅了:
「嬤嬤,您是知道的,我……我……」
在王府裡,譽王終日忙於政務,生母更是潛心禮佛,是陳嬤嬤親手將她帶大,情同半個母親。
她與江逾舟的事,嬤嬤最清楚不過。
否則上次,也不會陪她冒險去鬼市求藥。
看著眼前泫然欲泣的少女,陳嬤嬤終是長嘆一聲,拉起她冰涼的小手:
「我的好郡主,您生在王府,怎能不知這終身大事,從來由不得自己。」
「可……可是我……」
沈雲瑤眼淚簌簌滾落,低聲抽泣。
陳嬤嬤用袖子替她拭淚,柔聲勸道:
「先去見見,未必就是定下了。興許……隻是尋常拜會,是老奴多心了呢?」
沈雲瑤性子柔順,雖萬般不願,卻也深知「父命難為」。
掙紮許久,她終是含淚點了點頭,喉間哽咽著擠出一個字:
「好。」
……
東暖閣。
沈昭烈端坐主位,緩緩撥弄著茶蓋,氤氳熱氣模糊了他稜角分明的麵容。
下首客座上的,正是沈墨在鬼市,見過的那位月白錦袍公子——
兵部尚書獨孤維之子,獨孤信。
他身後站著的,正是鬼市中,那名隨行的灰袍老者。
「家父公務纏身,不日便親至青州拜會王爺。」
獨孤信放下茶盞,姿態恭謹,「臨行前特命晚輩先行請安。」
沈昭烈抬眼:「獨孤尚書有心了。」
此時,沈忠入內稟報:「王爺,郡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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