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老嫗踉蹌奔入。
她年約六旬,麵容蒼老,可眉眼間,仍依稀能看出與王瑾柔極為相似的輪廓。
此人,正是四十多年前,自大寧逃往北狄的姬家二女姬崇雪。
「王爺!」
姬崇雪撲到拓跋雄麵前,哭得老淚縱橫,「殺害燕兒的凶手————可抓到了?!究竟是何人所為?!」
拓跋雄扶住她,沉聲道:「愛妃放心,大薩滿已將凶手擊殺。」
姬崇雪渾身一顫,淚如雨下:「可憐我的燕兒————大好年華,就這麼平白無故被人害了——————
哭著哭著,她忽然抬頭,眼中閃過一抹異色:「不對。燕兒夜半三更,怎會無端跑去那處偏僻溫泉?
這裡麵————一定有問題!」
拓跋雄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溫聲道:「愛妃莫急,本王已經派人徹查,很快便會有消息。」
話音剛落。
殿外三名一品高手快步而入,為首之人手中拎著瑟瑟發抖的額爾赫。
三人行至殿中央,將人狠狠丟在地上。
「王爺,就是此獠,把拓跋大人誘去那處溫泉的。」
額爾赫渾身抖如篩糠,連連磕頭:「王爺饒命!王爺饒命啊!」
拓跋雄站起身,緩步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冷聲問道:「說。到底怎麼回事。」
額爾赫伏在地上,嚇得語無倫次:「回、回王爺————是赤勒!
是赤勒告訴屬下,他的營地來了三位得道高僧,能加持聖水,飲之可增功力、得見長生天————
屬下親自試過,確有奇效,這才稟報給拓跋大人————」
拓跋雄眸光一凝:「三個和尚?」
「對對對————
一個法號無為,另有兩個說是其弟子。
拓跋大人親自前去相見,說要將聖水推廣全軍————
後來、後來大人讓屬下先行返回,稱要與大師單獨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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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事,屬下當真不知啊————」
額爾赫磕頭如搗蒜,嘶聲辯解:「王爺明鑑。屬下真的一無所知。
一切都是赤勒!
全是赤勒那狗賊設計陷害!」
不等拓跋雄開口,一旁的賀蘭屠臉色驟然一沉:「赤勒?」
他眸光閃動,緩緩道:「方才屬下南下追查時,正遇上一隊騎兵向南疾馳。
為首的千夫長————好像就叫赤勒。」
拓跋雄眉頭一擰。
賀蘭屠當即朝他拱手一禮,沉聲道:「王爺,屬下失職。
方才一心追查凶手,未曾細問那支騎兵去向。
如今想來,那赤勒怕是早已得知拓跋大人殞命的消息,正率部南逃。
看其方向,分明是要投奔大寧。」
「好,好得很!」
拓跋雄麵色鐵青,眸中殺意翻湧,「赤勒,你個吃裡扒外的狗賊!
非但勾結南人害死本王的女兒,如今竟還敢拐走本王的鐵騎!」
他抬眸,看向殿內那背負雙斧的一品高手,沉聲下令:「斡難!你即刻向南追去,將那隊騎兵儘數攔下,務必把赤勒活著帶回來!」
「是!」
斡難上前一步,甕聲甕氣:
見狀,另外兩名一品高手也準備動身。
斡難抬手攔住他們,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二位兄長且慢。收拾一群逃命的螻蟻,何須勞師動眾?我一人足矣。」
他轉身,朝拓跋雄和賀蘭屠抱拳一禮:「王爺,大統領,且在此靜候。屬下去去就回。」
話音落下,他大步踏出殿外,身形一晃,消失在天際。
一個時辰後。
「踏踏踏踏踏————」
雪原之上,馬蹄聲如滾雷炸裂。
上千鐵騎正拚命向南狂奔,人人麵色緊繃,隻顧伏在馬背上狠抽皮鞭,隻求快些逃離此地。
就在他們行至一片狹長冰穀時。
「嗚」
淩厲破空聲驟然炸響,一柄寒光閃爍的巨斧從天而降。
攜萬鈞之勢,轟然砸在隊伍正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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