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我出五千靈石！賣給我！”
“成交！”
一枚留影石，以五千靈石的價格，被一個胖乎乎的修士捧在手裡，如獲至寶。
林塵的臉黑了。
不是一般的黑，是黑得像鍋底。
他的留影石。
賣五千靈石一枚。
而他，林塵，留影石的主角，塵煙宗的宗主，沒有分到一塊靈石。
“趙岩。”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明顯的怒意。
趙岩走過來：“宗主？”
“那個留影石，”林塵指著那個散修，“誰流出去的？”
趙岩沉默了一瞬：“回宗主，當時在場的人太多，無法追溯源頭。”
林塵咬了咬牙。
他知道無法追溯。
那天在場的有三千多人，各宗各派的都有，留影石不知道被複製了多少份，流傳到了多少人手裡。他想追也追不回來。
但他還是生氣。
不是生氣留影石流傳出去——他早就知道會流傳出去。
他生氣的是——那些人拿著他的留影石賣錢，五千靈石一枚，而他連一個靈石都沒拿到。
“那是我的留影石！”他低聲對趙岩說，聲音裡帶著委屈，“他們憑什麼賣我的留影石賺錢？”
趙岩想了想，認真地說：“宗主，從法律上講，您在公共場合的表演屬於公共事件，留影石的版權歸屬……”
“閉嘴。”林塵打斷了他。
趙岩閉嘴了。
蘇瑤站在林塵身後，看著他那張黑黑的小臉，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
【係統提示：林塵情緒狀態——羞恥值97/100，憤怒值45/100，委屈值60/100。調教進度：54%。】
蘇瑤看著那行字，輕輕低下頭，掩去了嘴角的笑意。
林塵黑著臉走向登記處，一路上又聽到了好幾次叫賣留影石的聲音。
價格從一千到五千不等，有的攤位甚至掛出了“限時搶購”“買二送一”“留影石+林塵同款舞裙套餐”的招牌。
林塵看到“林塵同款舞裙”幾個字的時候，差點沒背過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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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我穿的裙子，”他對趙岩說，聲音在發抖，“那不是我的裙子！我穿的裙子是蘇瑤買的，不是那種——那種——”
他指著攤位上一件花花綠綠的裙子，氣得說不出話。
趙岩看了一眼那件裙子，麵無表情地說：“宗主，那件裙子和您穿的不一樣。您穿的是水紅色的，那件是粉紅色的。料子也不一樣，您穿的是雲錦，那件是普通綢緞。”
“你是在安慰我嗎？”林塵瞪著他。
“弟子是在陳述事實。”趙岩麵不改色。
林塵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他走到登記處，天機閣的修士核對了名單，遞給他一枚令牌。
“林宗主，塵煙宗五十個名額，確認無誤。請在此處簽字。”
林塵接過筆，簽下自己的名字。
他的手在微微發抖，不是緊張，是氣的。
“林宗主，”天機閣的修士忽然壓低聲音，“那個……留影石能不能給我打個折？我真的很想要一枚。”
林塵擡起頭，看著那個修士一臉真誠的表情。
他的嘴角抽了抽，然後抽了又抽。
“不賣。”他冷冷地說，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那個修士遺憾的聲音：“五千靈石真的不行嗎？我可以出六千……”
林塵加快了腳步。
他走回轎子旁邊，鑽進去，把帷幔拉得嚴嚴實實。
然後他把臉埋進軟墊裡，發出一聲悶悶的嚎叫。
“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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