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回過神，“啪”地把茶杯放在桌上，茶水濺了一桌，他渾然不覺，站起身，聲音有點發緊：“雲、雲若姑娘是吧？請坐請坐！”
雲若微微一笑，那笑容像是春風拂過湖麵，漾起一圈圈漣漪。她在客位上坐下，姿態優雅，舉止從容。
林塵也跟著坐下，但坐得不太穩，屁股在椅子上挪了好幾下，怎麼坐都不舒服。他的眼睛一直黏在雲若身上，從她的臉看到她的腰，從她的腰看到她的手，從她的手又看回她的臉，循環往複，不厭其煩。
“雲若姑娘，”他清了清嗓子，“聽說你想來我們宗門當長老？”
雲若點了點頭：“是的。我遊歷四方，路過此地，聽聞塵煙宗近年發展迅速，宗主也是年輕有為，便想來看看。如果合適，希望能在這裡安定下來。”
林塵連連點頭：“合適合適！太合適了！我們宗門正好缺長老，尤其是像雲若姑娘這樣的人才！”
趙岩站在一旁，麵無表情地看著自家宗主那副恨不得立刻把人簽下來的樣子，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雲若似乎被林塵的熱情逗笑了，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宗主不問問我的來歷和專長嗎？”
“不用不用！”林塵大手一揮，“本宗主看人很準的，雲若姑娘一看就是好人！”
趙岩終於忍不住了，開口說：“宗主，按照規矩，應聘長老需要考核……”
“考什麼核？”林塵瞪了他一眼，“本宗主說了算還是你說了算？”
趙岩閉嘴了。
雲若掩嘴輕笑，那笑聲清脆悅耳，像是銀鈴在風中搖曳。
林塵看得眼睛都直了。
當天下午，雲若正式成為塵煙宗的長老。林塵親自為她安排了住處——就在宗主殿旁邊的院子裡，美其名曰“方便議事”。
雲若沒有拒絕，隻是微微一笑，接受了這個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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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林塵坐在宗主殿裡，捧著茶杯發獃。杯子裡泡的是趙岩煮的茶——不好喝，沒有蘇瑤煮的那種味道。
但他的心思不在茶上。他在想雲若。想她的臉，想她的聲音，想她的笑容，想她一襲紫衣走進殿裡時那種讓人窒息的美。
“太美了，”他喃喃自語，把茶杯放在桌上，雙手捧著臉，眼睛亮得像星星，“怎麼可以這麼美……”
他在殿裡轉圈，轉了一圈又一圈，裙擺飄起來也顧不上。他跳了兩下，又趴在窗台上，看著隔壁院子裡亮起的燈光。
雲若就住在那裡。
離他隻有一牆之隔。
林塵的嘴角彎起一個傻乎乎的笑容。
他沒有注意到的是，隔壁院子的窗戶也開著，雲若正站在窗前，看著宗主殿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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