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一身粉色的公主裙，層層疊疊的紗裙鋪在地上，像一朵盛開的花。白色的絲襪包裹著纖細的雙腿，腳上是一雙銀色的高跟鞋，鞋跟又細又高，至少有十厘米。她的手指上塗著粉色的指甲油，亮晶晶的，在霓虹燈下閃著光。
她想站起來，但高跟鞋根本穿不穩。她扶著牆，顫顫巍巍地直起身，剛邁出一步，腳踝一歪，“砰”的一聲又摔在了地上。公主裙的裙擺翻起來，露出白色的絲襪和粉色指甲油的腳趾。
她又試了一次，還是摔。再試一次，又摔。她趴在地上，膝蓋磕得生疼，腳踝扭得發酸，高跟鞋像刑具一樣鎖著她的腳。
蘇瑤走了過來。
高跟鞋的“噠噠”聲越來越近，每一聲都像是踩在林塵的心臟上。她趴在冰涼的地闆上，不敢擡頭，不敢看蘇瑤的表情。但蘇瑤在她麵前蹲了下來，一隻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強迫她擡起頭來。
兩人的目光相遇了。蘇瑤的笑容很深，深到看不見底。她的眼睛很亮，亮到像是兩團燃燒的火。她看著林塵那張羞紅的小臉，看著那雙含著淚水的大眼睛，看著那身粉色的公主裙和白絲襪，看著塗了粉色指甲油的手指。
“好呀，”她開口，聲音輕柔得像在哄孩子，但每個字都像是釘子，釘進林塵的心裡，“你怎麼不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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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塵的嘴唇在顫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你不是很囂張嗎？”蘇瑤歪了歪頭，笑容加深了，“剛才摟著女人的時候，不是挺得意的嗎？怎麼現在不說話了？”
林塵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公主裙的紗裙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蘇瑤伸出手，輕輕擦去了他臉上的淚水。動作溫柔，但眼神一點都不溫柔。她的手指順著他的臉頰滑到下巴，再滑到鎖骨，再滑到公主裙的領口。她看那身裙子，嘴角彎起一個滿意的弧度。
“很好看，”她說，“比你自己穿的那些宗主袍好看多了。”
林塵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但他的眼淚止不住，像是決堤的河水，怎麼都堵不住。蘇瑤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那個縮成一團的粉色身影。
“站起來。”她說。
林塵搖了搖頭。
“站起來。”蘇瑤重複了一遍，聲音更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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