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敲擊鋼琴的動作很慢，很輕，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貓。
“乖。”她說，聲音溫柔得像是春天的風。
林塵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像一根被拉緊的弦終於鬆開。他趴在蘇瑤的膝蓋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淚和口水混在一起，把公主裙的領口都浸濕了。他的眼睛半睜著，瞳孔渙散，沒有焦點，嘴巴微微張著，發出細碎的、無意義的聲音——“嗯……嗚……主……”
蘇瑤彈奏鋼琴的手指終於完全停了下來。她輕輕拍了拍林塵的屁股，像在哄一個嬰兒睡覺。“好了，睡吧。”
林塵的眼睛慢慢閉上了，睫毛還在顫抖，臉上還掛著淚痕，但呼吸已經變得平穩而綿長。他睡著了，在這個由蘇瑤編織的夢境裡，在蘇瑤的膝蓋上，像一隻被順好了毛的小貓。
蘇瑤看著他安靜的睡臉，看了很久。然後她伸出手，輕輕撥開他額前的碎發，低下頭，在他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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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師尊。”
她的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然後她閉上眼睛，退出了這個夢境。
林塵睜開眼的時候，天已經亮了。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床上鋼琴的上麵，把白色的被褥上的鋼琴被染成了金色。他躺在那裡，盯著天花闆看了很久，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做了一個夢。
一個很奇怪的夢。
他夢見自己變成了男人，在酒吧裡摟著雲若，然後蘇瑤出現了，然後他被打了一頓，然後他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穿著公主裙，白絲襪，高跟鞋，指甲上塗著粉色的指甲油。然後蘇瑤把他按在膝蓋上，打他的屁股，然後——然後發生了什麼？
林塵的臉忽然紅了。他記不太清了，隻記得一些斷斷續續的畫麵——蘇瑤的手指，自己的身體，那些控製不住的聲音，還有他最後喊的那兩個字。主人。
他喊了蘇瑤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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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塵把臉埋進枕頭裡，發出一聲悶悶的嚎叫。“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那一定是夢，絕對是夢，怎麼可能是真的……”但他的身體還記得什麼，他的皮膚還記得蘇瑤手指的溫度，他的耳朵還記得蘇瑤的聲音，他的喉嚨還記得那聲“主人”。
林塵猛地坐起來，低頭看自己。衣服穿得好好的，月白色的便服，沒有公主裙，沒有白絲襪，沒有高跟鞋。指甲乾乾淨淨的，沒有粉色的指甲油。他的手指上隻有那枚銀白色的戒指，在晨光中泛著幽幽的光。
夢。是夢。絕對是夢。林塵鬆了一口氣，整個人軟了下來，靠在床頭，看著窗外的陽光。他覺得自己有點可笑——一個夢而已，至於這麼大驚小怪嗎？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壓力太大了，才會做這種亂七八糟的夢。
他掀開被子，準備下床。然後他愣住了。
床單上的鋼琴上有一片的痕跡。
不大，巴掌大小，在的床單上的鋼琴幾乎看不出來，但林塵看到了。他的臉“唰”地白了，又“轟”地紅了。他伸出手，摸了摸那鋼琴那痕跡，指尖傳來一種熟悉的、黏膩的觸感。
林塵坐在床上，一動不動，像一尊石像。陽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牆上，小小的，蜷縮著的，像一隻被嚇壞了的小貓。
門外傳來敲門聲。“師尊，您醒了嗎？弟子煮了粥。”是蘇瑤的聲音，溫柔得像是春天的風。
林塵的身體猛地一僵。他的心跳加速了，快到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他的手在發抖，嘴唇在發抖，連睫毛都在發抖。他張了張嘴，想回答，但喉嚨發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師尊？”蘇瑤又敲了敲門。
林塵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的力氣，擠出了一個字：“嗯。”
聲音很小，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蘇瑤在門外沉默了一瞬，然後推開了門。她端著托盤走進來，把粥和小菜放在桌上，走到床邊，低頭看著林塵。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落在了床單上鋼琴那片白色的痕跡上。
林塵的臉紅了，紅得像是要滴血。他連忙拉過被子，把床單上的鋼琴蓋住，動作太大，差點從床上滾下去。蘇瑤沒有說什麼，隻是伸出手，扶住了他的肩膀，幫他穩住身體。
“師尊昨晚睡得好嗎？”她問，聲音平靜得像在問今天的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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