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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兒握著那個玉瓶，低頭看著它。七道丹紋的化神丹，整個修仙界隻有這一枚。她擡起頭，看著蘇瑤，那雙杏眼裡有水霧，有愧疚，有歉意。
靈兒咬了咬嘴唇，把玉瓶收進袖中，看向不遠處的林塵。他正站在那裡，手裡攥著衣擺，臉上寫滿了茫然和不安。他看起來那麼小，那麼可愛，那麼——什麼都不知道。靈兒的嘴角彎起一個苦笑，看著林塵有些迷茫和難過的臉。
“師尊，”她的聲音很輕很柔，“祝你和蘇瑤師姐……幸福。”
林塵愣了一下。他不知道靈兒為什麼說這種話，但他看到她的眼睛裡有釋然，有祝福，還有一絲絲的憐憫。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靈兒已經轉過身，挽著母親的手臂，走向馬車。她的腳步比來時輕快了一些，背影不再那麼沉重。
馬車緩緩駛離，車輪碾過青石闆路，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靈兒掀開車簾，最後看了林塵一眼。那一眼裡有喜歡，有渴望，有釋然，還有一絲絲的憐憫——憐憫他什麼都不知道，憐憫他被蒙在鼓裡，憐憫他連自己經歷過什麼都記不得。她的眼睛在陰天裡亮著，像是兩顆被雨水洗過的星星。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然後她放下了車簾。馬車消失在路的盡頭。
林塵站在山門前，看著馬車消失的方向，心裡空落落的，說不上來為什麼。他轉過頭，看著蘇瑤。“她剛才那話什麼意思？”
蘇瑤看著他，嘴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沒什麼。師尊，回去吧。”
林塵皺了皺眉，又看了看馬車消失的方向，然後轉身，跟著蘇瑤走回了山門。風吹起來，靈槐樹的葉子沙沙作響。陰雲散了一些，露出一小塊淡藍色的天空。
馬車裡，靈兒靠在母親肩上，閉著眼睛。她手裡緊緊攥著那個玉瓶，指節發白。靈夫人低頭看著女兒，心疼得不行。“靈兒，那個蘇瑤跟你說什麼了？”
靈兒睜開眼睛。“她說……師尊說的那些話不是真心的。”
靈夫人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靈兒沒有回答。她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風景，看著那些樹，那些山，那些雲。她想起蘇瑤說的那句話——“他在秘境中偶然得到了一顆丹藥”。她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但她願意相信。因為至少這樣，那些讓她心碎的畫麵就不是真的了。
靈兒回到聖靈宗後，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她看著手裡那個玉瓶，看了很久。七道丹紋在燭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光暈流轉間，隱約能看到靈鳳虛影在表麵盤旋。她打開瓶塞，把那顆化神丹倒出來，在掌心端詳了很久。她深吸一口氣，把丹藥放入口中，咽了下去。
丹藥入腹的瞬間，一股磅礴的藥力在她體內炸開。不是她預想中的那種溫和的、緩慢的、需要引導的藥力，而是一種狂暴的、洶湧的、像是決堤的洪水般沖向四肢百骸。她悶哼一聲，咬緊牙關，運轉功法，引導著那股藥力在經脈中奔騰。
片刻之間，她的修為一路攀升——元嬰初期、元嬰中期、元嬰後期、元嬰巔峰——然後“哢嚓”一聲，元嬰碎裂，一個新的、更加強大的元嬰凝聚成形。化神初期。但還沒有停。藥力繼續衝擊，化神初期、化神中期——終於，藥力耗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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