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一口氣,胸膛鼓脹如風箱,然後——他用儘全力吼出了那句話:
“青龍果實——真是讓人爽到不行啊,唔囉囉囉囉!”
笑聲震得整座島嶼都在顫抖,海麵炸開一圈圈漣漪,遠處的海鳥驚飛而起,連燼都微微後退了半步。
“凱多,你這家夥!”
電話蟲的表情瞬間扭曲成大媽的怒容,血盆大口張開,仿佛要隔著電話線咬人。凱多眼疾手快地掐斷了連線,電話蟲的眼睛慢慢恢複成原來的樣子,無辜地眨了眨。
凱多仰頭大笑,笑聲裡帶著幾分醉意和十足的狂妄。他的身體變身。鱗片從皮膚下翻湧而出,四肢化為利爪,整個人化作一條遮天蔽日的青龍。
青龍騰空而起,撕裂雲層,消失在夕陽的餘暉裡。
燼沉默地展開翅膀,黑色的羽翼在夕陽下燃燒如火焰,跟了上去。
兩個身影一前一後,消失在天際線儘頭。
三天後。蛋糕島。
甜膩的奶油香氣和烈酒的辛辣氣息交織在一起,霍米茲們在餐桌間穿梭,唱著歡快的歌謠。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近乎糜爛的歡愉——這是夏洛特·玲玲的宴會,整個新世界最盛大的宴會之一。
大媽坐在主位上,八米多高的身軀幾乎占滿了整張長桌的一側。她麵前堆著小山一樣的甜點——奶油蛋糕、焦糖布丁、馬卡龍塔、泡芙城堡——每一道甜品都精美得像藝術品。
但她的注意力不在這上麵。
她的目光時不時地落在身旁漂浮的那朵白雲宙斯上。
宙斯小心翼翼地托著一支試管飄浮在半空,位置剛好在大媽視線平齊的高度。它飄得極慢,每一個動作都小心翼翼,生怕有一絲顛簸。試管的管身在大媽的注視下微微發亮,裡麵的白色液體安靜地沉睡著。
“就那麼點啊,能不能行啊。”
大媽不滿地嘟囔了一聲。她的手指動了動,想去拿,又縮了回來。她的手指比試管還粗,力量足以捏碎鋼鐵——她真的怕自己一個沒控製好,連試管的渣都不剩。
“當時情況特殊,我能專門給你搶一瓶都不錯了。”
凱多坐在客席上,麵前堆了至少三十個空酒壇,手裡還抱著第四十一壇。他的臉頰泛著醉醺醺的酡紅,但說話的口齒還算清楚——這在凱多身上已經算是相當清醒的狀態了。
他灌了一大口酒,打了個酒嗝,忽然想起了什麼。
“而且——”
他放下酒壇,湊近了一點,聲音壓低了幾分,但那股子意味深長的勁兒一點沒少。
“似乎聽那群白大褂說,這裡麵的東西經過某個挺厲害的家夥改良過。說什麼——能夠完美繼承父母的血統因子。”
他停頓了一下,嘴角咧開。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玲玲?”
大媽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當然聽懂了這句話的言外之意。
幾十年來,她生了不知道多少個孩子。從佩羅斯佩羅到卡塔庫栗,從布蕾到斯慕吉——每一個孩子都繼承了部分她的血統,或多或少,但沒有一個能夠真正繼承她的力量。那個被稱為“鋼鐵氣球”的、與生俱來的、絕對防禦的體質。
“你是說……”大媽的聲音壓低了,但那股子興奮勁兒壓都壓不住,“如果成功了,孩子可能可以繼承我的天賦?”
凱多沒有正麵回答。他隻是晃了晃手裡的酒壇,嘴角掛著那個讓人想揍他的笑容。
“哼,繼承你的發狂也說不定。”
他一口把剩下的酒灌進嘴裡,把空酒壇隨手一扔。酒壇在牆上炸成碎片,霍米茲們嚇得四散奔逃。
“總之我該送的東西都送了。酒很好喝——我走了。”
話音剛落,凱多猛地撞破了蛋糕島的城堡外牆。
青龍騰空而起,鱗片在月光下流轉著碧綠色的寒光,龍吟聲震得海麵都在顫抖。他轉瞬消失在夜色深處,隻留下一個被撞破的大洞和滿地的碎磚。
被撞破的牆壁碎塊嘩啦啦地掉進海裡,濺起數米高的水花。幾個正在巡邏的霍米茲嚇得尖叫著四散奔逃,一個茶壺霍米茲直接從桌沿滾了下去,壺蓋都摔歪了。
大媽沒有看凱多離開的方向。她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支試管。
巨大的手掌托著下巴,手指在臉頰上輕輕敲擊,發出有節奏的“咚咚”聲。她的嘴角慢慢咧開,咧開,咧到一個幾乎能塞進一個蘋果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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