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洛克王國真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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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
同一片空地。同一片陽光。同一個蒙著眼睛的三歲男孩。
數條麻薯手臂從四麵八方同時襲來，速度快如閃電，角度刁鑽如蛇——每一拳的軌跡都經過精密的計算，封死了所有常規的躲避路線。
赫丘利動了。
向左偏移、側翻、屈膝彎腰、再向右偏移……
將攻擊全部躲開。乾淨利落，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卡塔庫栗收回所有手臂，站在空地邊緣，沉默了很久。
“僅僅三個月……”
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發出感歎。
“你就成功了。不可思議。”
他說“不可思議”的時候，語氣裡沒有驚訝——或者說，驚訝已經被一種更深沉的情緒覆蓋了。那是一種“果然如此”的釋然，一種“早就知道會這樣但親眼看到還是會被震撼”的複雜感受。
他試圖回想自己覺醒見聞色是在幾歲，花了多久？
而赫丘利——三個月。
“哈哈，因為我就是個天才啊。”
赫丘利一把扯下蒙眼的布條，露出那雙金色閃耀著的瞳孔。他的臉上沒有淤青，沒有傷痕，甚至連紅印都淡得看不見了——火焰在他躲閃的同時也在治愈他偶爾沒躲開的擦傷。他叉著腰，下巴抬得高高的，嘴角咧到最大，露出缺了一顆門牙的笑容。
那笑容太欠揍了。卡塔庫栗想。但他沒有揍。
他站在陽光裡，看著這個渾身是汗、衣服破爛、缺了一顆牙卻笑得像擁有了全世界的三歲小孩，忽然覺得鼻子有一點酸。但他隻是輕輕哼了一聲，算是對“天才”宣言的回應。
“話說哥哥——”
赫丘利的聲音忽然降了一個調，從剛才的囂張跋扈變成了一種小心翼翼的、帶著試探的期待。
“你是不是該兌現承諾了？”
卡塔庫栗的身體微微一僵。
他並沒有忘記那份承諾，隻是沒有想到會來的如此之快。一起吃甜甜圈。在他麵前摘下圍巾，讓他看到那張被所有人稱為“怪物”的臉。
“……哼。當然。”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喉結滾動了一下。他下意識地抬手碰了碰圍巾的邊緣，指腹摩挲著那層薄薄的布料——這是他的鎧甲，他的麵具，他花了整整半生才鑄造出來的完美外殼。他曾經以為他會戴著它走進墳墓。
但此刻，在一個三歲小孩麵前，他正在親手把它拆下來。
“事先說好——”他的聲音有些發緊，像是在做一件需要鼓起全部勇氣的事。“待會看到什麼都別驚訝。”
他半躺在一個超大號的甜甜圈上——這個甜甜圈是他特意準備的，直徑足足有兩米，表麵鋪滿了糖霜和彩色巧克力針，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靠得更舒服一些，然後他解開了圍巾。
動作很慢。不像他平時的風格——卡塔庫栗做任何事都乾脆利落，從不拖泥帶水。但這一次，他的手指在圍巾的結上停了一秒，然後才緩緩拉開。
圍巾滑落，露出他的下半張臉。
那張嘴，從兩側嘴角一直裂開到耳根的、被牙齒填滿的、像鯊魚一樣的巨口。牙齒參差不齊，尖銳而密集，排列成好幾排，最外排的犬齒長而彎曲，像兩把倒插的匕首。嘴唇薄得幾乎看不見，被牙齒撐得變形，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拉伸狀態。
這是他最深的秘密。最沉的恐懼。最重的枷鎖。
他曾經因為這張嘴沒有保護住妹妹，沒有完成作為哥哥的責任。從那以後他發誓，再也不讓任何人因為他的“破綻”而受傷。他把自己裹進圍巾裡，裹進“完美”的殼裡，裹進那個永遠不會失敗、永遠不會示弱、永遠不會露出破綻的“夏洛特·卡塔庫栗”裡。
現在，他在一個三歲小孩麵前，親手敲碎了那層殼。
赫丘利看著卡塔庫栗，聽著哥哥講述他的過往，講述他為什麼要遮掩這張嘴，和他變成“完美兄長”的決心。而卡塔庫栗講述時眼神始終盯著他的神情，觀察著他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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