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過去，赫丘利多少也已經習慣了，歎了口氣沒多說什麼。
“奎因，”凱多放下酒壇，“自我介紹都做完了？”
“還沒還沒。”奎因轉過身，麵朝赫丘利，雙手張開，像一個正在表演的藝人，“少主閣下，請允許我正式介紹一下我自己！”
他清了清嗓子，然後——
“我的名字叫奎因！喜歡唱、跳、rap！”他說這句話時還要蹦跳幾下，震的大廳響。
燼站在大廳的角落裡，雙臂抱胸，麵具下麵的眼神如果能殺人的話，奎因已經死了八百次了。
凱多繼續喝酒，對這一切視若無睹。
“呃……”奎因的笑容僵了一下，“赫丘利少爺，您不喜歡嗎？”
“你繼續。”赫丘利說。
奎因鬆了一口氣，然後繼續說：“我不僅是凱多先生的大看板，還是一名科學家！頂級的那種！貝加龐克知道吧？我跟他同事過！”
赫丘利挑了挑眉。“貝加龐克？”
“對！世界第一科學家，唯一一個智慧超越我的存在。”奎因挺了挺胸，肚子跟著挺了一下，“雖然我們研究方向不太一樣，但論科研水平，我不比他差多少！”
凱多的聲音從王座上傳來：“他說的倒是真的。這家夥雖然看著不靠譜，但確實是個頂級科學家。而且他的果實——”
“古代種，腕龍果實！”奎因接過話頭，身體開始變化。他的脖子伸長，頭變成了腕龍的頭，嘴巴張開露出兩排巨大的牙齒。但他隻變了上半身，下半身還是人的樣子，看起來滑稽極了。
“怎麼樣，赫丘利少爺？厲害吧？”
赫丘利看著那個長著腕龍頭、穿著緊身衣的球形身體，沉默了兩秒。
“嗯。厲害。”
“嘿嘿嘿嘿……”奎因變回人形，搓著手，笑得像一朵盛開的菊花，“能得到赫丘利少爺的誇獎，我奎因真是三生有幸！”
“說完了嗎？”
燼的聲音從角落裡傳來，明明身上燃燒著火焰，但是話語冷得像冬天的風。
奎因的笑容僵了一下，轉過頭看著燼。
“哎呀，燼先生，您也在啊？”
“我一直在這裡。”燼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但赫丘利能聽出那平靜下麵壓著的東西——厭惡，或者更深的某種情緒。
“有什麼問題嗎？”奎因問。
“你。”燼隻說了一個字。
奎因的笑容徹底消失了。他推了推墨鏡，嘴角的笑容變得有些僵硬。“燼先生，我知道您對我有意見。但凱多先生已經認可我了，您——”
“我沒有質疑凱多先生的判斷。”燼打斷了他，“我隻是不喜歡你。”
“這……”
“你做過人體實驗。”
大廳裡的溫度仿佛下降了幾度。
赫丘利的目光在燼和奎因之間來回移動。他看到了燼握緊的拳頭，看到了奎因微微收縮的瞳孔，看到了凱多放下酒壇的動作——凱多在看著他們，但沒有說話。
“那是……那是科研需要。”奎因的聲音低了一些，不再有剛才的諂媚和浮誇。
赫丘利想起了兩年前燼對他說過的話——實驗室，手術台，被帶走的家人，被抽血、被切片、被注射各種藥物的族人。燼雖然逃過了那一劫，但那些回憶一直刻在他心裡。
而奎因，是一個科學家。一個進行過人體實驗的科學家。
赫丘利走到燼身邊，仰起頭看著他。
“哥。”
燼低頭看著他，那雙深紅色的眼睛裡的冰冷在接觸到赫丘利的目光時，融化了一些。
“我沒事。”燼說。
“嗯。”赫丘利沒有多說什麼，隻是站在燼旁邊，沒有離開。
奎因看著這一幕，識趣地閉上了嘴。他推了推墨鏡，退到一邊，開始研究牆上的某個掛毯，仿佛那幅掛毯是什麼了不起的藝術品。
凱多重新拿起酒壇，灌了一口酒。
“行了。”他的聲音不大，但大廳裡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燼，奎因現在是百獸的大看板。你跟他有矛盾，私下解決。別在我麵前吵。”
“是。”燼低下頭。
“明白明白。”奎因連忙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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