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青天大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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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丘利在希美待了三天，把整個地區走了一遍。
他走過乾涸的河床，河床上鋪滿了灰白色的淤泥，散發出刺鼻的化學氣味。他走過廢棄的礦場，礦場的入口被木板封死，木板上釘著“危險勿近”的牌子，但牌子下麵有孩子們的手指印。他走過成片的荒地，荒地上寸草不生，隻有幾個乾枯的樹樁，像墓碑一樣立在風中。
“這片土地，被大蛇糟蹋得太狠了。”燼站在他身邊，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上麵密密麻麻地記錄著希美的地理和水文信息，“河流全部被汙染，地下水也不能喝了。人們隻能靠從外麵運水進來，但運水的成本太高，大多數人喝不起。”
“那他們喝什麼？”
“雨水。”燼說，“但希美已經三個月沒下雨了。”
赫丘利抬起頭，看著天空。天空灰蒙蒙的，不是雲，是工廠排放的煙塵。陽光透不過來，空氣悶熱而潮濕，像一口扣在鍋蓋下麵的蒸鍋。
“上遊呢？”赫丘利問，“河流的上遊在哪裡？”
燼翻開筆記本，指了指地圖上的一片區域。“上遊在希美北部靠近玲後那地方。山頂有積雪，雪水融化後形成溪流，是希美最乾淨的水源。”
“那為什麼不把水引下來？”
“因為山脊擋住了。”燼的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線，“靈峰和希美之間有一道山脊，海拔比靈峰的雪線還高。水流到山脊就被擋住了，流不到希美。”
赫丘利看著地圖，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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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山脊切開呢？”
燼的手指停了一下。
“切開？”他看著赫丘利，“你是說用機器？這大概要花不少——”
“不，靠我。”赫丘利說，“由我來切開山脊，把水引下去。”
燼沉默了一瞬。
“可以試試。”他說，“但是你需要先計算好水流的路徑。如果切錯了方向，水不是流到希美，而是流到別的地區，會造成水災。據我所知，禦田那個白癡也嘗試乾過類似的事情結果整出了洪水。”
“那就找奎因幫忙。”赫丘利有點無語的說，“我才不是禦田大叔那種白癡，不會蠢到直接就乾。讓奎因整出個方案就行，他最擅長計算這種東西。”
燼的嘴角抽了一下。“奎因會罵人的。”
“讓他罵。反正我是少主他得聽我的，他最後還是得做。”
赫丘利說乾就乾。當天晚上，他就去兔碗把奎因叫了起來。
奎因被叫起來的時候還在睡覺，臉上的表情像是剛吃了一整盤惡魔果實一樣。
“少主，又怎麼了？”奎因的聲音有氣無力。
“幫我算一條路徑。”赫丘利把地圖攤在桌子上，“我要把靈峰的水引到希美來。從那裡切山脊，水流最安全、最穩定、不會造成水災。”
奎因看了一眼地圖，然後抬起頭看著赫丘利。
“少主，我是科學家，不是水利工程師。”
“水利工程也是科學的一部分。”
“……”
“而且，”赫丘利補充道，“你不是說你的科研水平不輸給貝加班克嗎？貝加班克肯定能做這種事。你不會是吹牛的吧？”
奎因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誰吹牛了！我做！我做還不行嗎！”
赫丘利嘴角彎了一下。
“那就拜托了。”
奎因花了整整兩天的時間，把靈峰和希美的地形圖、水文數據、降雨量、土壤滲透率——所有的數據都算了一遍。他畫了十幾張圖紙，寫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計算過程，最後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紅線。
“從這裡切。”奎因的機械臂指著地圖上的一處山脊，“切出一個V形的缺口，深度十五米，寬度三十米。水會沿著這條線流下來，經過這幾個山穀，最後彙入希美的主河道。不會造成水災，因為沿途有足夠的緩衝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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