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個人……很強。”
“嗯。很強。”
“你以後也會像他一樣強嗎？”
赫丘利沉默了一瞬。
“不。”他說，“我會比他更強。”
漢庫克沒有再說話。她側過頭，看著赫丘利的側臉，看著那雙金色的、明亮得像兩顆星星的眼睛。
她的心裡有什麼東西在生根。
不是種子，是一棵樹。一棵從那天在競技場被赫丘利輕輕掃倒的那一摔開始，就在慢慢生長的樹。今天，那棵樹開了一朵花。
她沒有說出來，因為她還不知道自己心裡的這棵樹是什麼。她隻知道，這個人的側臉，她看多久都不會膩。
人群開始散開了。有人往南走，有人往北走，有人站在原地發呆，有人跪在地上哭。赫丘利沒有動。他站在那裡，看著處刑台，看著那具已經沒有人收的屍體。
“羅傑大叔。”他低聲說，“你做到了。全世界都會記住你的。”
他轉過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一個紅色的身影從他的視線中一閃而過。
“香克斯！我們不再是朋友了！”
“巴基，你冷靜點——”
“我很冷靜！非常冷靜！”
赫丘利循著聲音看過去，看到兩個少年正在人群的邊緣拉扯。
後麵追著的是一個紅頭發的少年，穿著白色的襯衫和黑色的長褲，腰間掛著一把西洋劍。他的頭發在人群中格外顯眼，像一團燃燒的火焰。他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睛裡有疲憊。
被追的則是一個藍色頭發紅鼻子的少年。他手裡拿著一把短刀，臉紅脖子粗，臉上不知是被雨水還是淚水打濕，不斷的向前跑。
紅鼻子少年沒有站住。他走得更快了。
紅發少年急了，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去，一把抓住紅發少年的肩膀。
“巴基！”
巴基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香克斯。
“你為什麼不去找ONE PIECE！船長把寶藏留在了那裡，你為什麼不去找！”
香克斯沉默了一瞬。
“巴基，我——”
“你什麼？你覺得你沒資格？你覺得你太弱了？你覺得——”
“不是。”
“那是什麼！”
香克斯看著巴基那雙漲紅的、還帶著淚痕的眼睛。
“有更重要的事等著我去做……”
巴基愣了一下。
“更重要的事？有什麼是比去找One-piece更重要的！？”
“……”
巴基愣住了。他看著香克斯那張平靜的、沒有一絲動搖的臉，心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不是憤怒，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堵在胸口、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痛的委屈。
“說話啊？！啞巴了嗎？！”巴基的聲音低了下來，“船長把寶藏留在了那裡。你卻告訴我，你不去找了？那船長留的寶藏，算什麼？我們這些年的航海，算什麼？”
“巴基——”
“你閉嘴！”巴基轉過身，大步走開了。
他跑得很快，快到香克斯來不及追。他穿過人群，撞到了一個高個子的人身上。
“哎喲——”
巴基抬起頭，看到一張被獅子皮鬃毛遮住的臉和一雙金色的眼睛。
金色的眼睛看著他，沒有憤怒，沒有不耐煩，隻有一種平靜的、溫和的、像是在看一個老朋友的光。
“巴基？”赫丘利的聲音從兜帽後麵傳出來，“好久不見。”
巴基愣了一下。
‘哈哈哈哈哈哈！巴雷特！再來！’赫丘利那瘋癲的聲音再次回響在他耳邊。
“你……你是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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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赫丘利。玲玲的兒子。在無人島上和巴雷特對打的那個。”
巴基的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但什麼也說不出來。
“你……你怎麼在這裡？”
“來看羅傑最後一程。”赫丘利說，“你呢？”
“我……”巴基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我不知道。”
赫丘利沒有再問。他看著巴基那雙通紅的眼睛，看著那個倔強的、抿著嘴唇不肯哭出來的表情，心裡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
“巴基。”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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