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克洛克達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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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格鎮的雨不知什麼時候停了。處刑台上的血跡還沒有乾透，人群已經散了大半。海風從港口的方向吹來，帶著鹹腥的味道和遠處海麵上某種不安的躁動。
赫丘利把大和從肩上抱下來，放下，又把漢庫克也放了下來。兩個小女孩站在他身邊，一個還在吃糖，一個端著架子。
大和落地之後踩了兩腳雨水，濺起小小的水花，漢庫克的裙擺被濺上了幾個泥點，她皺了皺眉，但沒有說什麼。
“赫丘利哥哥，我們接下來去哪？”大和仰頭問。
“回船上，吃飯，睡覺。”赫丘利轉過身，朝港口的方向走。他走得不快，因為大和的腿短，他要等她。
漢庫克走在他右邊，與大和隔了一個赫丘利。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從處刑台的陰影裡走了出來，不緊不慢地攔在了他們麵前。
那個人很年輕，大概二十出頭，穿著一件黑色的毛領大衣，大衣敞開著，露出裡麵深紅色的襯衫和黑色的長褲。他的頭發是紫色的，向後梳得整整齊齊，嘴唇上叼著一根雪茄，還沒有點燃。
他的臉上掛著一個笑容，帶著幾分挑釁、危險意味的笑。
“夏洛特·赫丘利。”那個男人開口了，聲音低沉而沙啞，“果然和巴雷特說的一樣，那件獅子皮，太好認了。”
赫丘利看著他，金色的眼睛在兜帽的陰影下微微眯了一下。他的記憶裡沒有這張臉。
“巴雷特那家夥，當年從羅傑船上下來之後，在新世界橫衝直撞。”男人把雪茄從嘴裡拿下來，對著空氣抖了抖，“我和他打過一架。沒分出勝負。”
“然後呢？”赫丘利問。
“然後他提到了你。”男人的笑容變深了一些，“他說，‘有一個穿獅子皮的小鬼，比他見過的任何人都瘋。’那家夥嘴裡誇過羅傑、雷利……但這樣誇的倒還真是特別。他這麼說，說明你真的很瘋。”
赫丘利沉默了一瞬。“你攔著我，就為了說這些？”
“不。”男人把雪茄叼回嘴裡，“我想和你打一架。”
“我的名字叫做克洛克達爾，賞金六千萬貝利，聽說你是個戰鬥狂，要來打一架嗎？”
漢庫克的眉頭皺了起來。她向前走了半步，擋在大和前麵。大和嘴裡含著糖，腮幫子鼓鼓的，完全沒意識到氣氛不對。
“雖然我是沒意見甚至很高興啦。”赫丘利無所謂的說著。
“不過你確定在這裡？”他環顧四周。處刑台的台階上還站著幾個海軍士兵，正在收拾繩索和旗幟。廣場的石板地麵上還殘留著羅傑乾涸的血跡。遠處有幾個還沒有離開的平民，正在收拾攤位。這裡是羅格鎮的中心，是剛剛處刑了海賊王的地方，是無數人正在收拾悲傷和亢奮情緒的地方。
“換個地方怎麼樣？”赫丘利說。
克洛克達爾的笑容僵了一下。“怎麼？不敢？”
“不是不敢。是不合適，你沒有看到周圍有人？”赫丘利側頭看了一眼處刑台的方向。
克洛克達爾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幾個海軍士兵和遠處的平民，嘴角撇了一下。“那些人礙不了事。”
“他們會死。”赫丘利的聲音平靜而冷淡，“我不想殺人。”
克洛克達爾的眼皮跳了一下。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赫丘利的語氣，太過平靜仿佛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一般。
他出道至今，還沒有被人這麼輕視過。他的嘴角抽了一下，笑容變得扭曲。
“小鬼，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強？”
“澄清一下，這是事實。”赫丘利說，“我不僅很強，還比你強的多。”
克洛克達爾的笑容徹底消失了。他的左手猛地抬起，五指張開。手臂從肩膀處開始變化——不再是人類的血肉，而是黃沙。沙粒在空氣中旋轉、凝聚、膨脹，化作一把巨大的沙刃，刀刃的鋒利程度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寒光。
沙漠寶刀。
“別廢話了。”克洛克達爾的聲音冷了下來，“打不打？”
赫丘利看著那把巨大的沙刃，沙刃的刀鋒離他的胸口不到兩米。他能感覺到沙粒在空氣中高速旋轉產生的氣流，氣流切割著他的獅子皮鬥篷，鬃毛在風中飄動。
“漢庫克。”赫丘利的聲音很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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