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儘興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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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今天能打個儘興了。”路奇嘴上那麼說，眼神卻非常凝重。
拳台的周圍，看客們暫時忘記了輸錢的沮喪，目光全部集中在拳台上。他們見過路奇打了很多場，見過他一拳打倒成年人，見過他一腳踢碎對手的鼻梁骨，見過他麵無表情地把比自己高三倍的人打得滿地找牙。但他們沒有見過路奇的表情變成這樣。
路奇的眉頭皺著。這代表他極度認真，在麵對真正值得認真的對手。
他盯著赫丘利，那雙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像兩塊冰冷的石頭，瞳孔裡映著赫丘利的身影。
他動了。
路奇的速度很快，快得不像一個五歲的孩子。他的身體在拳台上劃過一道殘影，右拳從下往上擊出，直取赫丘利的腹部。這一拳的力量和速度已經達到了。
赫丘利沒有動。他側過身，左肩微微後撤，路奇的拳頭貼著他的衣服擦了過去。拳風吹起了尼米亞的鬃毛，金色的鬃毛在空氣中飄動了一下。
路奇的瞳孔微微收縮。他沒有停。左拳跟上，直奔赫丘利的太陽穴。赫丘利的頭向後仰了一點點的距離，剛好讓那一拳從他的鼻尖前劃過。
右腿橫掃，踢向赫丘利的膝蓋。赫丘利抬腿，輕輕點了一下路奇的腳背。路奇的身體失去了平衡，踉蹌了一下，但很快穩住了，退後兩步，拉開了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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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呼吸比剛才重了一些。
倉庫裡鴉雀無聲。
“不錯。”赫丘利站在原地，雙手在身前垂著，沒有收回去的打算，“小子，你在這個年紀就有這樣的力量和速度，真是一塊璞玉。”
路奇咬了咬牙。“可惡，你這家夥就隻會躲嗎？！”
“那我就不躲了。”赫丘利把雙手背到了身後，下巴微微抬起。
路奇的眼角跳了一下。他見過囂張的，沒見過這樣囂張的。但現在是拳台上，不是比誰囂張的地方。他的右拳凝聚了全身的力量，朝赫丘利的胸口打去。
“咚。”
拳頭打在了赫丘利的胸口。不，是打在了赫丘利身上的尼米亞的鬃毛上。鬃毛很厚，很軟，像一層厚厚的墊子。但拳頭的力道透過鬃毛傳到了赫丘利的皮膚上，那點力氣，連撓癢癢都算不上。
赫丘利低頭看著路奇，路奇抬頭看著赫丘利。路奇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他不願意承認的情緒。
“不會吧……”他的聲音有些發澀，“怎麼可能，一點傷都沒有……”
“怎麼樣，小子，還要接著打嗎？”
路奇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拳頭。拳頭的指節有些發紅，但他的拳頭沒有受傷。
赫丘利根本沒有反擊，甚至沒有主動防禦。他隻是站在那裡，像一棵樹一樣站在那裡，而路奇的拳頭打在樹上，樹連動都沒有動一下。
路奇把手放下了。
“不打了。”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毫無疑問，是你贏了。我會遵守約定，成為你的船員。”
赫丘利笑了。
“很好。誠實的孩子我喜歡。”他伸出手，在路奇的肩膀上拍了拍。力道不大，但路奇的身體矮了一截——不是比喻，是真的矮了一截，他的膝蓋彎了一下，整個人被拍得往下沉了沉。
“可惡……”路奇齜了齜牙，揉了揉被拍痛的肩膀，“你的力氣怎麼那麼大？你是巨人嗎？”
“怎麼可能是。”赫丘利收回手，“不過我的力量應該比巨人還要大一點。”
“什麼怪物……”路奇嘟囔了一句，從拳台上跳下來，走到角落裡，拿起一個小布袋。布袋裡裝著他的全部家當——一些零錢，一把小刀，還叫上那一群動物夥伴鴿子。
他把布袋係在腰間，轉過身，對著那些還在發呆的看客們說了一句。
“我走了。”
倉庫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像是被按下了播放鍵一樣，整個倉庫瞬間炸開了鍋。
“走了？路奇走了？”
“那個魔童終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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