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杖拿起它的時候,手指停頓了一瞬。
那團咒胎蜷縮成一個小小的球體,表麵微微泛著暖光,像一顆還沒完全成型的種子,他把它放進嘴裡,合上嘴,然後合上眼,咽下去。
脹相依然背對著他,他的肩膀在微微顫抖,但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虎杖能聽到他在深呼吸,一下,兩下,三下,像是在把什麼東西壓回去。
虎杖放下那個已經空了的容器,張了張嘴。他的喉嚨有點乾,聲音比平時沙啞了幾分:"哥……"
脹相的肩膀猛地頓了一下。
他仍然沒有回頭,但那個"哥"字像一根針,精準地紮進了他胸腔裡某個他一直以為已經凍僵的位置。
"我在。"脹相的聲音還算穩,但尾音微微上揚,"感覺怎麼樣?"
虎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手和之前沒什麼不同,但他能感覺到體內多了某種東西,像一條重新流通過的血脈,正在把他和那些剛剛被吞下的存在連接在一起。
那些咒胎正在成為他的一部分。
"有點奇怪。"虎杖說,"但,不難受。"
脹相終於轉過身。
他的眼眶有些泛紅,但那層紅色在轉身之前已經被他壓下去了。
他走到虎杖麵前,抬手,按在他肩上,力道比平時重了幾分:"你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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