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溫柔下的堅韌和底線；就連那些來來往往的侍女，他也能隱約感覺到她們是真心喜歡他，還是隻是逢場作戲。
比如，他對語言特別敏感。宮廷裡有人說俄語，有人說法語，有人說德語，他聽著聽著，居然能慢慢分辨出不同的詞彙和語法。雖然現在還說不出來，但他已經開始在腦子裡默默記筆記了。
再比如，他對食物有奇特的直覺。有一次，一個侍女端來一碗據說“專門給小王子熬的”米糊，他剛聞到味道，腦子裡就閃過一個念頭：這碗糊糊有問題，不是有毒，而是材料不新鮮，吃了會拉肚子。
他當然沒有吃。
他閉緊嘴巴，無論那個侍女怎麼哄都不肯張嘴。最後伊麗莎白聞訊趕來，聞了聞那碗米糊，臉色立刻就變了。
那侍女當天就被趕出了冬宮，從此再也沒有出現過。
事後，伊麗莎白抱著他，輕輕捏了捏他的鼻尖：“小東西，你是不是能感覺到什麼？”
小查理眨眨眼睛，努力做出無辜的樣子。
伊麗莎白笑了：“裝，繼續裝。朕當年也是這樣的，你以為朕看不出來？”
小查理：“……”
好吧，他忘了，這位老太太自己就是直覺型選手。
“不過，天賦太強也不是什麼好事。”伊麗莎白忽然收斂了笑容，眼神變得認真起來，“你會累，會比別人更容易累。所以你要學會休息，學會關閉它。”
她把他抱起來，讓他趴在自己的肩頭，輕輕拍著他的背：“累了就睡，不用強撐。朕在這裡，你母親在這裡，沒人會怪你。”
小查理趴在她溫暖的肩頭，聞著她身上熟悉的玫瑰香味，忽然覺得眼皮真的開始沉重了。
他打了個小小的哈欠，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伊麗莎白感覺到肩上的小家夥呼吸漸漸平穩，嘴角微微上揚。
“傳朕的旨意。”她輕聲說，“從今日起，沒有朕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打擾小王子休息。誰敢吵醒他，自己去領二十鞭子。”
侍女們麵麵相覷，齊聲應是。
窗外，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進寢宮，落在那一大一小兩個人影上，溫暖得像一幅畫。
小查理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回到了現代，發現自己正站在演講台上，他一張口，卻發現自己發出的聲音是嬰兒的咿呀。
他愣住了。
台下的人卻笑了，笑聲溫暖而熟悉。
他仔細看去，看到了伊麗莎白，看到了瑪格麗特，還看到了很多很多他還不認識的人。
她們都在笑，都在看著他，眼神裡滿是溫柔和驕傲。
“想說什麼就說吧，我的寶貝。”瑪格麗特的聲音傳來，“我們都在聽。”
他張了張嘴，這一次，聲音終於出來了——
是一陣響亮的嬰兒啼哭。
小查理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柔軟的搖籃裡，瑪格麗特的臉正湊在他麵前，一臉緊張。
“怎麼了寶貝？做噩夢了？不怕不怕，母親在這裡——”
小查理眨了眨眼睛，看著她，忽然咧開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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