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誰五歲的時候想過這個？”
沒人敢吭聲。
“你們誰家孩子五歲的時候想過這個？”
還是沒人敢吭聲。
伊麗莎白收回目光，又低頭看著懷裡的小東西，臉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朕的孫子，”她一字一頓地說，聲音大得整個議事廳都聽得見，“天生就會當人。”
小查理眨眨眼睛，有點不好意思地往她懷裡縮了縮，耳朵尖微微變紅。
“祖母，憋說了……”
“怎麼，知道害羞了？”伊麗莎白捏捏他的小臉，“剛才站在那兒說得頭頭是道的時候怎麼不害羞？”
廢話，那能一樣嗎？！
但他總不能懟祖母吧，於是查理把臉埋在她懷裡，悶悶地說了一句：“那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
“那是說給他們聽的。”小查理的聲音悶悶的，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現在祖母誇我，我不好意思。”
伊麗莎白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笑得眼睛都彎起來。
“好，那祖母不誇了。”她把他抱緊一點，“回去偷偷誇。”
小查理從她懷裡探出腦袋，看了她一眼，又縮回去了。
旁邊的大臣們低著頭，肩膀都在抖。
——女皇陛下這模樣，誰敢信啊？
伊麗莎白抱著他站起來，對底下的大臣們擺擺手：“散了吧。”
說完，抱著小東西就往門外走。
走到門口，小查理忽然從她肩膀上探出腦袋，朝後麵的大臣們揮了揮手。
“叔叔伯伯們再見。”
大臣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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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這孩子，到底是來乾嘛的？他說這種話，讓別人怎麼活？！
那天中午，小查理坐在餐桌前，麵前擺著一碗熱騰騰的土豆泥。
這是他最愛的食物之一。穿越過來之後，他發現這個時代居然有土豆，高興壞了。
瑪格麗特坐在旁邊，看著他小口小口地吃，眼睛裡帶著笑意。
“寶貝，你今天在議事廳說的那些話，是早就想好的嗎？”
小查理咽下一口土豆泥，搖搖頭：“沒有，臨時想的。”
“臨時想的？”
“嗯。”小查理又舀了一勺，“就是忽然覺得，應該加個字。”
瑪格麗特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媽媽覺得很好。”
小查理抬起頭，看著她。
“真的？”
“真的。”瑪格麗特伸手，輕輕擦了擦他嘴角的土豆泥，“我兒子想做個有品德的人，媽媽怎麼會覺得不好？”
小查理看著她，忽然咧嘴笑了。
“媽媽今天終於沒哭了。”
瑪格麗特愣了一下，然後笑著戳他額頭：“怎麼，媽媽哭你嫌煩，不哭你還要誇？”
“誇，當然誇。”小查理認真點頭，隨即誇張道：“誒呀，媽媽笑起來好好看哦！”
瑪格麗特笑得燦爛如花：“頑皮。”
她笑著把兒子摟進懷裡，親了親他的頭發。
“媽媽多笑笑。”
小查理窩在她懷裡，突然想到自個兒心愛的土豆：“媽媽，我土豆泥還沒吃完呢。”
瑪格麗特笑著鬆開他：“那繼續吃。”
小查理坐回去，繼續小口小口地吃他的土豆泥。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餐桌上，落在他的白襯衫上，落在他的頭發上，暖洋洋的。
那天晚上，消息又傳遍了冬宮。
這一次，傳的不隻是“小王子開口說話了”。
傳的是“小王子給自己名字加了個‘德’字”。
“為什麼要加‘德’？”
“說是提醒自己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五歲？五歲想這個？”
“可不是嘛……”
侍女們一邊收拾房間一邊感慨。
“你說這孩子，怎麼想的？”
“不知道，但聽著……怪讓人心裡暖的。”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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