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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殺的,搶糧啦,快來人啊!”李老太上前阻攔被推倒,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喊,“青天白日的就敢打劫,快來人把他們抓走啊……”
李清李明他們也趕緊過去驅趕。
但殺豬刀在板車被掀翻的刹那,就已經被壓在板車底下了,哪裡拿得出來?光靠雙手想阻擋他們,不可能的事。
都是餓瘋了的災民,能搶到一袋糧就能救一家人的命,個個不要命了似的,轉眼糧袋就被扛走了大半。
“主子。”不遠處一輛馬車上,寂影望著謝景瑜詢問,“被搶的是救過你性命的那家人,要不要過去幫幫他們?”
“去吧。”謝景瑜點了點頭,於是寂影掠了過去。
“住手。”寂影拿刀抵住一名搶糧的難民,對其它扛著糧袋的難民命令,“把糧食放下!”
“你,你又不是官府的人,我們憑什麼聽你的?”那些難民梗著脖子子說。
“你們是想找死嗎?”寂影語氣冰冷,而後亮出一塊牌子。
牌子黑底金字,鏨一隻金紋玄鷹,上書‘玄衣衛副指揮使’,百姓們不認字,但那隻翅展如刀,銳利肅殺的鷹就是瞎子也認得出來。
難民們頓時嚇得扔下了糧袋,跪在地上大呼饒命!
“還不快滾!”寂影收起牌子,低喝了一聲,一旁的難民悉數連滾帶爬地跑了。
玄衣衛殺人想殺就殺,除了皇帝誰也管不著,能不嚇得屁滾尿流?
而癱坐在地的李老太他們,也是目瞪口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們這是打的什麼算盤啊,竟敢問玄衣衛的頭子要幾千上萬兩,是嫌腦袋不夠砍的嗎?悉數縮在地上,頭都不敢抬起來。
李雪被翻倒的板車壓住雙腿,滿臉痛苦地望著寂影。
“大人救救我,我是謝公子的救命恩人李雪……”
寂影去過李家,見過李雪,見李雪那副哀求的樣子,不由有些同情。
把李雪解開之後,抓住板車車把,把板車提起來丟到一邊。
李雪脫身後,慌忙跪爬過去,攥住寂影衣角。
“大人。”李雪哀哀淒淒地哭求,“大人,謝公子在哪?求求謝公子帶我走,救救我,嚶嚶嚶……”
她雙手被繩索勒得鮮血直流,腿也被砸得鮮血直流,委實淒慘至極。
寂影尚未說話,謝景瑜乘坐的馬車過來了。
“寂影,還愣著乾嘛?走了。”
謝景瑜坐在馬車內,都不曾往馬車外麵看上一眼。
李雪卻聽出了謝景瑜的聲音,忙跪行過去,攔在了馬車前麵。
“謝公子,謝公子你看在我救過你性命的份上,帶我走吧,我實在沒法在家裡待下去了!”
“我奶他們挾恩圖報,想進京城找您要銀子,我不答應,他們就把我綁了,逼著我去……”
“您帶我走!我給您當奴做婢我都願意……否則我真是活不下去了!”
李雪哭得淒慘極了。
可馬車上的謝景瑜卻絲毫不為所動,反而語氣變得肅殺。
“李姑娘,我可並非什麼貴家公子,而是玄衣衛的指揮使!所以,我並不我需要什麼奴婢!”
“再者,我離開李家前說得很清楚了,那二百兩足以付清你們照顧我七天的費用。難不成要我跟你們清算你們當掉我祖傳玉佩的賬嗎?若真要算,恐怕你們那幾顆腦袋不夠砍的!”
這番話把李雪的眼淚都給嚇了回去。
她昨晚說謝景瑜是玄衣衛頭子那是胡亂瞎說的,這會兒卻是徹底坐實了,他的隨從都亮出玄衣衛腰牌了,那謝公子不是玄衣衛頭子還能是誰?
想到這些李雪不由打了個哆嗦,哪裡還敢再廢話一句?
連忙爬到一邊,讓開了道,馬車很快過去。
“主子。”馬車過去後,寂影有些不解地問謝景瑜,“那位李姑娘不是救過您的命嗎?您對她為何那般冷漠?”
太子殿下雖不是心軟的人,但也不會這般心硬!何況那姑娘還是太子殿下的救命恩人。
照理說,太子殿下不會這般對自己的救命恩人才對。
謝景瑜淡淡地開口,“救我的並非李雪,而是另外一位李家姑娘,李瑤!”
“李瑤?”寂影忙回頭望去,“是穿灰色衣裳滿身補丁卻乾淨清秀的那個小丫頭嗎?”
“沒錯,就是她!”
“是她救的您?她怎麼救的您?”
“我也說不大清楚,一言難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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