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手上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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劈柴的劈柴，燒水的燒水，脫衣服的脫衣服。
家裡就一個四麵漏風的浴室。
林楓不停劈柴添柴生火，沈聿為不停燒水提水加水。
玲玲拿著兩人待會兒要穿的乾淨衣服，坐在火堆旁給他們烤暖和。
謝燃則扯著浴室外的花色油紙給他們擋風，這裡拿東西蓋蓋，那裡找柴垛掩掩，擔心有風鑽進去。
浴室裡，站著脫光衣服瑟瑟發抖的祝明。
他蹲下來，在大半桶的熱水裡倒了小半冷水，試了試溫度差不多，就趕緊拿起瓢舀水往身上淋。
從頭往下淋，沒控製好方向，一瓢水全部從頭澆到脖子，然後直接砸在了地上，濺起大片水花。
身上一滴水都沒沾。
正在脫衣服的賀鈞看不下去了，走過去，拿走他手裡的瓢。
在祝明準備叫的時候，賀鈞另一隻手按住了他脖子，帶著幾分命令地口吻：“別動。”
祝明就不動了。
溫熱的水流從頭頂輕輕淋下，大概是嫌他太臟了，原本按在後頸上的手，開始順著他的頭發揉搓。
指腹輕輕按過頭皮，動作輕柔得都不像是賀鈞了。
祝明原本還以為他會拿牆角的刷子直接給自己粗魯地刷幾下呢，香皂打在頭發上，那股難聞的魚腥味終於被衝淡了點。
他忙開口說：“謝謝你啊賀鈞，你先給我洗，我待會兒也跟你洗。”
賀鈞依舊不想搭理這個仿佛跟自己相生相克的害人精，冷淡著張臉，不搭腔。
祝明卻似乎天然感知力弱，看不出賀鈞是在故意不理他，繼續說：“你把我脖子後麵一起洗了吧，給我身上也澆點兒水，我就不站起來了，真的好冷啊。”
賀鈞不理他，繼續按照自己的節奏洗。
洗乾淨了頭，就伸手去給他抹臉。
摸到臉上的時候，才發現祝明跟個小孩子似的，正死死閉著眼睛，生怕眼睛進去一點兒水，連踩在地上的腳指頭都在暗暗用力。
賀鈞看著他那幾根腳趾，又去看他線條流暢，皮膚細膩雪白，在熱水澆過後變得粉白的後背，忍不住皺眉，下意識道：“你怎麼那麼白？還是粉白？”
祝明沒聽出他的嫌棄，也不覺得一個男孩子被誇粉白有什麼不好，還以為他真心誇自己，充滿自豪道：“白吧？我媽說我從小就白！帶出去玩一圈，回頭率直接爆表！”
“嗯，白。”賀鈞慢悠悠損道，“跟前幾天村口洗乾淨那頭豬一樣白，又粉又白。”
“你說的是那頭被宰的嗎？”
“嗯。”
“沒有，你亂說。”
賀鈞剛要挑眉，祝明道：“它哪兒有我白？”
賀鈞：“……”
洗完了頭、臉、脖子還有後背，祝明已經開始了瑟瑟發抖，說話都打顫。
不停問賀鈞好沒好，說他要凍死了。
賀鈞就把瓢丟還給他，讓他自己洗洗前麵的泥，然後去旁邊脫衣服準備洗自己。
浴室放了好幾桶熱水，兌好冷水後，賀鈞開始洗自己身上的泥，那邊祝明已經洗完了，在喊謝燃幫他送衣服進來。
聽見聲音，謝燃跑進屋裡，從玲玲手裡拿過烤得暖烘烘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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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燃是個很尊重別人隱私的人，並不直接進去，把手往裡一伸，喊道：“祝明！你的衣服！”
賀鈞在外側，順手接了過去。
正要遞給對方，忽然一怔，皺眉，問道：“有這麼冷？”
祝明抱著雙臂瑟瑟發抖，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他吸了吸鼻涕，一把從賀鈞手裡接過衣服，囫圇擦乾淨水珠，開始手忙腳亂套起了衣服，嘴裡還不忘回應道：“冷，冷啊，好冷，我從來沒有這麼冷過。嘶，賀鈞你真的一點兒不冷嗎？”
不冷，賀鈞還能拿著毛巾，不緊不慢擦著脖子上的泥。
見祝明抖的得衣服都套不上，頭也捂在衣服裡出不來，又走過來，讓他伸好雙臂。
賀鈞直接抓著他衣服下擺，給他整個套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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