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人族立像，聖父兩個字第一次刻在石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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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之濱，首陽山下。
巫妖量劫的餘波雖然已經隨著天穹的修補而漸漸平息，但洪荒大地依舊滿目瘡痍。曾經靈氣氤氳的仙山福地，如今多半化作了焦土；奔騰不息的江河，河床上還殘留著九天弱水肆虐過的漆黑淤泥。
然而，在這片仿佛被世界遺棄的廢墟之上，卻有一股微弱但極其堅韌的生機正在悄然複蘇。
那是人族。
十二萬九千六百名先天人族，在經曆了妖族屠戮、天柱折斷、弱水倒灌的連番滅世災劫後，奇跡般地存活下來了七成。
此刻，在首陽山腳下的一處開闊平原上，無數衣衫襤褸、渾身泥濘的人族正在忙碌著。他們用粗糙的雙手搬開巨石，用簡陋的木棍搭建茅草屋，在廢墟中尋找著可以果腹的野果和草根。
沒有仙人的法術，沒有通天的神通，他們全憑著一股“活下去”的執念，在這片殘酷的洪荒大地上重新紮根。
而在部落的最中央，一塊高達百丈、通體呈現出溫潤青色的巨大靈石前，人族三祖——燧人氏、有巢氏、緇衣氏，正神色肅穆地並肩而立。
“大哥，這塊青冥石，是我們在清理弱水淤泥時，從地底深處挖出來的。它常年受地脈靈氣滋養，堅硬無比，水火不侵。”有巢氏指著眼前的巨石，聲音中帶著一絲壓抑的激動，“用來為那位存在立像，再合適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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燧人氏凝視著巨石，那張飽經風霜、布滿溝壑的臉龐上，閃過一抹深深的敬畏與感激。
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不久前那宛如末日般的一幕。
天穹裂開，黑色的弱水如瀑布般傾瀉而下，所過之處，萬物消融。就在人族即將麵臨滅頂之災的絕望時刻，三十六顆散發著璀璨藍光的定海神珠從天而降，化作一道堅不可摧的結界，將整個人族祖地死死護在其中。
緊接著，他們看到了那終生難忘的畫麵——
一隻遮天蔽日的大手，從遙遠的昆侖山方向探出，隨手抓起一塊散發著無儘造化氣息的巨石，像砸核桃一樣，一錘子砸碎了那高高在上的天道之眼，嚴絲合縫地堵住了天窟窿！
那一刻，整個人族都跪伏在地，淚流滿麵。
他們不知道那位存在叫什麼名字，甚至連女媧聖母在造人之後，也隻是隱晦地提過一句“爾等當敬昆侖”。
但他們知道，是那位存在，給了他們生命（造人靈感與材料），又在滅世之災中，給了他們活下去的希望。
“立像，必須立像！”燧人氏深吸了一口氣，粗糙的大手撫摸著青冥石冰冷的表麵，“我人族雖然弱小，但絕非忘恩負義之輩。若無聖父庇佑，哪有我人族今日？”
“可是，大哥……”緇衣氏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擔憂，“我們根本不知道聖父的真容。若是胡亂雕刻一尊威嚴的神像，萬一觸怒了聖父怎麼辦？而且，如今妖族雖然退去，但洪荒依舊凶險，若是我們大張旗鼓地祭祀，會不會給聖父引來天道的忌憚？”
此言一出，燧人氏和有巢氏都沉默了。
是啊，那位存在既然選擇隱居昆侖，連補天都是隨手扔個石頭，顯然是不喜歡高調的。若是他們敲鑼打鼓地搞個金身神像，說不定反而會惹得那位不快。
“那該如何是好？”有巢氏急得直搓手，“總不能連個祭拜的念想都沒有吧？”
燧人氏閉上眼睛，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女媧造人時，那位存在隨口說出的那句“形似盤古，頭頂天腳踏地，脊梁不彎才接得住氣運”。
還有那三十六顆定海神珠落下時，伴隨著的一道慵懶、甚至帶著點起床氣的神念：“吵死了，安靜點。”
突然，燧人氏猛地睜開眼睛，眼中爆發出明亮的光芒。
“我明白了！”
“聖父不需要我們把他塑造成高高在上、威壓眾生的神明！他護佑我們，就像是……就像是一個長輩，在睡覺時隨手給自家院子裡的花草搭了個棚子！”
燧人氏轉過身，看著有巢氏和緇衣氏，語氣堅定：“我們不刻威嚴站像，也不刻寶相莊嚴的打坐像。我們刻……側臥像！”
“側臥像？”兩人一愣。
“對！就像聖父在昆侖山上安睡的模樣！”燧人氏激動地說道，“他閉著眼，是在休憩；但他留下的庇護，卻始終看著我們！這才是最真實的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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