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玄都出山，老子收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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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漸漸停歇，一抹微弱的陽光穿透雲層，灑在人族部落的廣場上。
玄都緩緩睜開眼睛。
他感覺自己像是睡了一個極其漫長、極其舒服的覺。
渾身上下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原本因為寒冷而僵硬的關節，此刻靈活得像是一頭幼豹。
“好臭……”
玄都抽了抽鼻子，發現自己身上結了一層黑乎乎的泥垢，散發著難聞的腥臭味。
他正準備去部落後方的小河裡洗個澡，突然，一個溫和而蒼老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小娃娃，你剛才那套呼吸之法，是從哪裡學來的？”
玄都嚇了一跳，猛地轉過身。
隻見一個穿著粗布麻衣、拄著一根枯木拐杖的白須老者，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老者看起來普普通通，身上沒有半點法力波動，就像是部落裡那些最尋常的孤寡老人。
但玄都卻本能地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部落裡的人他全都認識，這個老爺爺，絕對是生麵孔！
“你是誰？”玄都警惕地後退了半步，手裡緊緊握住了那把骨掃帚。
老者——也就是化身凡人的太清老子，看著玄都這副警惕的模樣，不僅沒有生氣，反而越看越滿意。
“警覺性不錯，是個好苗子。”
老子撫了撫胡須，笑道：“老朽不過是個雲遊四方的閒人，路過此地，見你剛才吞吐天地靈氣，頗有幾分玄妙，故而好奇一問。”
玄都眨了眨眼睛，指了指身後的蒼玄石像。
“我沒學過什麼法術，我就是看著聖父爺爺睡覺的樣子，跟著他一起喘氣而已。”
“跟著喘氣……”
老子嘴角微微一抽。
把無上大道說得這麼清新脫俗，這小子果然深得四弟的真傳！
老子決定考校一下這個少年的心性。
他故意板起臉，用一種高深莫測的語氣問道：“小娃娃，你可知什麼是‘道’？”
這個問題，老子曾經問過元始，問過通天，甚至在紫霄宮聽道時，也暗自揣摩過。
玄門正宗的回答，通常是“順應天理”、“截取生機”或者是“清靜無為”。
他想看看，這個悟性逆天的人族少年，能給出什麼驚世駭俗的答案。
玄都撓了撓亂糟糟的頭發，看著老子，眼神清澈而愚蠢。
“道？那是什麼東西？能吃嗎？”
老子：“……”
老子深吸了一口氣，耐著性子引導：“道，乃天地運轉之理，萬物生滅之規。修道者，可呼風喚雨，可長生久世，可移山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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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玄都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然後反問道，“那修道……累嗎？”
老子愣住了。
“修道乃逆天而行，自然需要勤勉刻苦，冬練三九，夏練三伏，閉關打坐，參悟玄機……”
“那我不修了。”
玄都毫不猶豫地打斷了老子的話，把手裡的骨掃帚一扔，一屁股坐回了石像腳下。
“太累了。”
“聖父爺爺說了（其實是玄都自己腦補的），能躺著絕不坐著，能睡覺絕不醒著。”
“我覺得我現在這樣挺好的，每天掃掃地，睡睡覺，餓了就吃，困了就躺。”
“修道那麼累，萬一累死了怎麼辦？”
玄都一本正經地說道。
“……”
老子站在風中，徹底淩亂了。
他堂堂太清聖人，主動跑來收徒，竟然被一個凡人小子以“太累了”為由給拒絕了？！
但緊接著，老子的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狂熱光芒！
“好！好一個能躺著絕不坐著！”
“好一個順其自然，不強求，不妄為！”
老子激動得渾身發抖，連手裡的拐杖都快捏碎了。
“這哪裡是懶？這分明是把‘清靜無為’的太上大道，領悟到了返璞歸真的極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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