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的項鏈，穿著一件黑色的皮馬甲，露出兩條粗壯的胳膊，上麵紋滿了各種圖案。他身後兩個，左邊那個瘦長，眯著眼睛，嘴角掛著一個讓人看了就想揍上去的笑容；右邊那個矮胖，肚子圓滾滾的，把衣服撐得緊繃繃的，一雙綠豆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但那道縫裡透出來的光渾濁得讓人不舒服。
三人的目光落在白衣女子身上，從上到下，從臉到脖子到胸口到腰到腿，一寸一寸地打量，毫不掩飾，不加遮掩，像是在看一塊到自己碗裡的肉。他們的目光在她的身體上打了個來回，落在那些被撕破的衣服露出的皮膚上，又打了個來回。瘦長那個伸舌頭舔了一下嘴唇，矮胖那個咽了口唾沫，光頭那個笑了一下，那笑容不是笑，是餓狼看到獵物時張嘴露牙的動作。
三個人身後，是他們的召喚獸。十幾隻，大大小小，高高低低，站了一大片。有的在地上蹲著，有的在低空懸停，有的攀附在被砸斷的樹乾上。它們的體型從兩三米到七八米不等，形態各異，有的是猛獸的樣子，有的是爬蟲的樣子，有的是說不清是什麼東西的樣子。張成仔細看了一眼它們的能量波動，心裡就有了數——大部分是S級，剩下的是A級。那個光頭的禦獸等級最高，是一隻體型接近十米的黑色巨豹，渾身的肌肉像鐵疙瘩一樣隆起，蹲在光頭身後，用那雙幽綠色的眼睛盯著地上的白衣女子，時不時舔一下嘴唇，像它的主人一樣。
“大美妞，今天就算你叫破喉嚨，也沒有用了。”光頭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有分量，像一塊石頭從高處落下來砸在地麵上。他往前邁了一步，皮靴踩斷了一截枯枝，發出清脆的響聲。“你帶著那三條畜生跑了這麼遠，也該跑不動了吧？”瘦長那個嘿嘿笑了起來，“大哥，這娘們長得可真帶勁，比咱上回在雲嵐城見的那個還好看。你看這皮膚白的，看這腰，嘖嘖嘖。”
矮胖那個搓了搓手，綠豆眼裡冒著光。“大哥，咱今兒的葷是吃定了。我還是頭一回見這種貨色的，還是最好的那種，哈哈哈。”
三人的笑聲在空地上回蕩，混在一起，尖的啞的粗的細的，像一群鬣狗在分食腐肉時發出的聲音。他們的禦獸群裡，有幾隻也跟著發出了低沉的吼叫，像是在給主人的笑聲做伴奏。
地上的白衣女子咬著嘴唇，沒有說話。她的眼睛裡有一團火在燒，不是恐懼，是恨，是一種恨不得把眼前三個人的骨頭一根根抽出來的恨。但她的身體動不了，她的禦獸也動不了。三隻跟她出生入死的召喚獸，此刻躺在血泊中，一隻比一隻傷得重，離死最近的那隻白狐，瞳孔已經開始擴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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