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被宮人們清掃乾淨，又鋪上了地毯。
宮妃們照慣例，早上爬上那麼一回。
按道理，過度操勞隻會影響有孕的王姝綾和盧靜芍，但二人真真身強體健，絲毫不受影響。
倒是其他嬪妃，越吃越多。
闊別兩年，謝嫽對這些往日的閨閣姊妹，有說不完的話，嬪妃們站著，哪天說了謝嫽愛聽的話，才有機會被賜座，連著被訓誡了多日，嬪妃們各個臉色憔悴，隻有陛下有空，招宸貴妃陪侍，她們才能休息一日。
以故嬪妃們現在巴不得皇上清閒些，快把宸貴妃這個禍害帶走。
她們的許願還真實現了。
“娘娘，陛下下了朝，請娘娘過去長生殿。”
謝嫽剛被抬上來，屁股還沒坐熱乎。
但孰輕孰重她還是知道的。
“既是陛下傳喚本宮，那本宮就先行離開了，你們也回去休息吧。”
眾人鬆了口氣，“恭送宸貴妃娘娘。”
謝嫽走後，還沒喘勻的眾人看著望不到頭的長階，長歎一口氣，認命地再爬下去。
唯獨四人。
王姝綾是個謹慎的人，她“有孕”在身，不能爬上爬去這般利落引人懷疑，況且人多，誰若是壞了心推她一把，那就得不償失了。
見王姝綾等在一旁，盧靜芍也不往下走了。
王姝綾將肚子裡的龍嗣視若性命，她何嘗不是？
經過椒房殿那一夜，那聲聲脆響的四十巴掌，盧靜芍愈發覺得這個孩子的重要性。
陛下知道謝嫽半夜將她召來，一定不會輕易放過，故而先發製人，用四十巴掌來讓謝嫽安心，從而放過她。
陛下護她護孩子的心，深沉細膩，她不能辜負陛下。
見盧靜芍也不走，鄭茵綰和崔窈窈也沒走。
初冬剛下過雪，寒風卷著殘雪紮人的疼，四人也不說話，如今顯然已經離了心。
從前她們同仇敵愾，共同劍指謝嫽，雖說現在也是謝嫽盛寵，但王姝綾和盧靜芍有了孩子，便打破了這一平衡。
但離心歸離心，誰都不想做那個加害龍嗣的惡人，被查出落罪不說，四大世家之間也不好交代。
四人目前唯一的默契是，得讓謝嫽來做這個惡人。
這也是謝嫽跋扈多日，她們甘願爬高階，也不告狀的原因。
階下的人影漸漸成了黑點。
崔窈窈上前，“昭儀姐姐，咱們下去吧。”
王姝綾看了一眼盧靜芍和鄭茵綰，應了聲，“嗯。”
二人並肩下去，被丫鬟們攙著，中間間隔老遠。
鄭茵綰見沒人了，才問盧靜芍，“花語，你如今怎樣？看你的臉色……你家族獲罪，我人微言輕，若想求陛下將你調出椒房殿，根本無法。”
盧靜芍久未感受到人性的溫暖，故而眼睛微微發燙，她搖搖頭，“皇宮是陛下的皇宮，陛下寵愛謝嫽，我就算出了椒房殿，又能去哪呢？”
她黯然神傷地撫了撫肚子，“隻願我的孩兒能夠平安降生，到時，也不枉我受的這些苦了。”
鄭茵綰點點頭。
二人正說著，階下突然傳來一聲尖叫，緊接著是崔窈窈驚惶的聲音，“昭儀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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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儀娘娘！”
鄭茵綰和盧靜芍聞聲看去，王姝綾今日身穿一身青黛色的宮裙，此時那抹顏色正朝著階下滾落。
“快去救昭儀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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