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太後壽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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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時，謝嫽帶著宮妃去壽康宮恭迎太後，然後一同去昭陽殿。
王姝綾和鄭茵綰，崔窈窈幾人倒是安生，比她早到片刻，卻在壽康宮外等著她，見她和謝姒過來，“嬪妾見過宸貴妃娘娘，見過順賢妃娘娘。”
“起來吧。”
謝嫽餘光瞥了眼鄭茵綰身後的盧靜芍，疑竇從心中一閃而過，她沒有深究，隨即帶著眾人去拜見太後。
太後早已準備好，除了臉色有些沉，倒看不出有病，謝嫽心下冷笑，這老虔婆果然是裝病。
眾人行禮問安後，又寒暄了一通，倒是看不出什麼異常。
反而出奇的和諧。
謝嫽心道王姝綾不告狀是礙著太後壽宴，所以壓著不惹事？
她哪裡知道這群人都在看她最後的風光。
王姝綾等著宋讖退位賜死，她也就跟著一起倒黴，而鄭茵綰想的卻不一樣，今晚的輸家隻有她謝嫽。
謝嫽過去攙太後的時候，太後也沒有推拒。
反而毫不知情的崔窈窈怕在太後這裡失了寵，擠開謝姒，去太後另一邊攙扶。
謝姒莫名其妙的笑了下，把位子大方的讓給了她。
“起駕！”
昭陽殿。
宋讖和百官命婦已然落座。
見太後前來，眾人起身叩拜，“微臣（臣妾）參見太後，祝太後慈暉永照，懿德千秋，鬆鶴延年，福壽雙全。”
宋讖也換上了一身赤紅緙金絲九龍龍袍，清俊的麵容被豔色反射，映得滿麵華彩，俊美無儔。
他下階過來攙扶太後，“母後身子可好些了？”
太後掩下心中冷嘲和厭恨，淡淡道，“容讖兒掛念，哀家身子並無大礙。”
“那就好，父皇仙逝，兒臣在這世上的親人隻剩母後了，兒臣答應過父皇，要好好孝敬母後。”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宋讖今日倒是母子情深來了。
其實母子之間，情不情深，隻看母夠不夠縱子，子夠不夠信母，深受母親疼愛的兒女，在母親麵前，是任性肆意的。
如宋讖今日這般，倒似假了。
太後側首看了宋讖一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上首三個位置，照樣是宋讖居中，左手是太後，右手邊是謝嫽。
壽宴開始，絲竹漫漫，笙歌嫋嫋，本該融洽的氣氛裡，卻隱藏著劍拔弩張。
在場的人或淡漠，或緊張，或意興闌珊，或察言觀色，隻謝嫽一個人是真高興。
看她安排得多周到，酒菜多好吃，歌舞多好看，花最少的錢辦最大的事，待會兒有眼色的大臣得狠狠誇她一通！
可大家怎麼都不笑啊？
謝嫽本來想找找那個全程冷臉的大臣的茬，卻發現大家都僵著臉。
參宴的名單她隻過了一眼，一部分是禮部呈上來的，一部分是內侍監呈上來的，她隻匆匆過了一遍，發現好多不認識的麵孔。
在場的不少官員卻認得，太後也認得。
前鎮國大將軍，鎮平侯王澹，前尚書令，大周德高望重的三朝老臣，前朝肱骨儒聖賴清塵，還有一個，老得都要掉渣了，號稱醫祖的前太醫院院判杜弘道。
雖然不知道誰將這三位前朝的泰山北鬥請過來，但並未引人側目。
倒是做道場時，宋旌的樣貌讓不少人驚呼，順便小聲蛐蛐了一番。
謝嫽下意識看向宋讖，宋讖像沒看到似的，骨節分明的長指捏著酒杯，輕淡了一口，“賞。”
“慢著！”太後開了口，阻止即將退下的宋旌，“靜慧法師留步。”
“皇上，哀家上了歲數，最近總是夢到先帝，先帝仁愛，對皇帝和你的幾個兄弟也極為掛念，今日是哀家的壽辰，齊王從前也喚哀家一聲母後，今日便讓他留下，與咱們一家團圓吧。”
剩下的幾個王爺麵麵相覷，心道太後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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