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兒臣還沒祝母後大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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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三爺本來還想掙紮,但崔暨州的話一出,他徹底絕望了,哭著叩首。
崔靖軒撲通一聲跪下,嚎啕大哭。
哭聲喚醒了太後。
她麵對著殿門口,聞聲她如夢初醒,踉蹌兩步,然後緩緩轉身,朝向宋讖。
宋讖神色複雜,“母後。”
太後的心,被那聲母後刺得生疼。
宋讖,是她的孩兒。
真的是她的孩子。
是她當初生下來,見一麵都沒有見,就被送出宮處置了的孩兒。
“母後棄兒臣,兒臣不棄母後……”
“母後要兒臣的命,兒臣也會給……兒臣會聽母後的話。”
她想過千萬種可能,可從沒想過宋讖是那個孩子。
虎毒不食子,她恨極了宋煜,可對那個孩子……這些年,她連想都不敢想起分毫。
而此時,這個孩子,正在她麵前乖乖地喚她母後……
“讖兒……”太後從喉嚨深處擠壓出一抹縹緲如煙的氣聲……或許發沒發出來都不一定,因為宋讖顯然沒有聽見。
“既是母後沒話說,那就兒臣說罷。”
太後紅著眼怔怔地看著宋讖。
宋讖起身,朝謝嫽攤開手。
謝嫽不解,看了眼他,又看了眼太後,然後放了上去。
宋讖一掌裹住。
這一幕刺傷了鄭茵綰的眼,今日這出,謝嫽……竟是最大的贏家。
宋讖牽著謝嫽下階,走到太後麵前,眾目睽睽之中,跪下。
太後瞳孔一震。
“今日母後千秋,兒臣還沒祝母後大壽,兒臣祝母後千秋福壽,鳳壽無疆。”
殺人誅心。
太後仰頭,淚水雨幕一般落下。
從沒有這一刻,她清楚的知道,宋讖,恨她。
“陛下小心!!”
餘光中,謝嫽瞥到王姝綾起身拿著燭台朝宋讖刺過來,鋒芒閃過,躲閃已來不及,混亂中,她下意識推開宋讖,緊接著,後背一陣劇痛。
她眉心緊蹙,從喉嚨發出一聲極輕的嗚咽。
“姐!”
“宸貴妃!!”
意外來得太快,眾人都沒反應過來。
宋讖難以置信地回過身,謝嫽白著臉,軟塌塌地朝他跌了過來。
一瞬,心跳仿佛停滯。
他劇烈地喘息著,攬住女人肩背的手,觸得一手濕潤,理智刹那脫了身,他猩紅著眼,瞪向罪魁禍首。
王姝綾瘋狂地笑,淚水溢滿了臉。
但那一刻,男人望過來沉戾狠辣的眼神,猶如颶風,彈指一揮間欲將其撕成碎片。
她腦袋一空,那一瞬,仿佛看見了一頭殘厲狠鷙的惡狼。
對凶獸的深入心底的恐懼讓她再也發不出一絲聲音,僵住。
宋讖恨道,“拉下去,千刀萬剮!”
在場人都被這位溫厚清冷的帝王反常的狠厲嚇到了,要知道,太後剛剛犯下那等惡事,他都沒有動怒,不過是宸貴妃受了傷……
王太傅和王祭酒震驚心痛卻不敢求情。
宋讖下完旨,便再不耽擱,看向懷裡的女子,謝嫽臉色蒼白,淚水瑩瑩。
然後眾人就看到,適才還如摧枯拉朽般恨不得毀滅一切的帝王,聲音溫柔得像哄孩子。
“不怕,嫽嫽,沒事啊,不疼啊……”
怎麼能不疼呢?
他的嫽嫽受傷了,為他受傷了,怎麼辦?
他第一次這般慌張無措,他的嫽嫽這般怕疼,這般嬌氣……“嫽嫽……”
一晚上淡定從容的帝王,此刻像個無措的小獸,緊緊地抱著他的愛妃,流淚,滿心的慌懼。
驚慌之下,他甚至忘了,他是個人,是個權傾天下的帝王,他潛意識下,他還是那個山林裡的小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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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生死和分離毫無辦法。
幼時的噩夢如陰影籠罩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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