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記憶,眼下的東都並不太平,昌平二年秋,成照節度使病故,其子自立「留後」,朝廷不允,故生兵變。
朝廷調兵平叛,卻被成照軍打到了東都。
次年春,素來不服中央的滄原藩鎮起兵作亂,在中原西部燒殺劫掠。
這個節骨眼,察事廳必然缺人手。
麵對一個已經完成格式化的人材,物儘其用的可能性更大。
他賭對了。
唯一的疏漏是那瓶毒藥。
時間太短腦子太亂,能想出李代桃僵之計,已經是超常發揮。
很難做到儘善儘美。
不過還好,這個疏漏不足以成為拆穿他的證據。
「哐當!」
獄卒給顏時序戴上木枷和鐐銬後,把他推進了一間牢房。
大獄寂靜,廊道幽深,燈芯跳躍著豆大的火焰。
除了他,似乎沒有囚犯了。
這是好事,意味著察事廳沒有長期關押犯人的習慣。
應該用不了多久就能出去。
監獄裡沒有水漏,無法感知時間的流逝。
他背靠柵欄,隻覺今夜大風大浪,凶險莫測。
「超綱了啊!當細作什麼的,太為難牛馬了。」
牛馬擅長的是996和「收到收到」,思維早被職場訓僵化了,哪裡乾得了隨機應變的危險工作。
想他前世也算響噹噹的卷王,在學校卷同學,在公司卷同事,當了小領導卷同行。
卷著卷著,卷到異世界的大牢來了,這大概就是報應吧。
時間過去,顏時序膀胱膨脹兩次後,寂靜幽暗的廊道,傳來了腳步聲。
一襲華服的楊法慎兩袖飄飄的走來,停在牢門前。
他那雙細長的眼睛審視著顏時序,搖了搖頭:
「顏公當年官居太傅,乃天下文膽,士族領袖。沒想到他的後人墮落至此。」
顏時序一臉茫然:「顏公?」
楊法慎頷首道:
「你祖上是平盧顏氏,立族四百三十載,簪纓不絕,書香傳家,顏崇簡顏公之時達到頂峰。三王之亂中,顏公率族人死守安陽,與叛軍血戰兩月,保下了江南,讓朝廷「糧倉」不曾落入叛軍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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