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岸上的營地持續地被暴雨所籠罩,可即便是這樣的暴雨也澆不滅水手們激動的心情。
一頭頭魔獸不間斷地被送進了廚房,甚至就連水手們都自己架起了火堆炙烤。
雖然因為大雨,他們那歡聲笑語沒辦法傳遞得太遠,可是這種劫後餘生的喜悅,無論是誰都沒辦法抑製。
當然也有人格格不入,那就是屬於教會的牧師們。
兩名牧師提著一個碩大的食盒,從廚房裡麵走了出來,其中一個年紀大一點的忍不住的低聲怒罵:「這些該死的泥腿子竟然拖了這麼久才給我們。」
「這一路上我們就不應該幫他們淨化水源,真是卑賤的白眼狼,為了他們,我不知道消耗了多少神力。」
旁邊那個青年牧師臉上也閃過了輕蔑,但還是壓抑著心中的不屑,輕輕拽了拽那中年牧師的袖子:「別在這裡太大聲,要是被他們聽到,我們接下來的日子恐怕不會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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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忍一忍吧,等到回到了帝都老神官會向教會稟報的。」
那個中年牧師憤恨地點點頭,施展神術屏蔽掉身上的雨水,將那個石盒保護了起來,尋找了一下屬於牧師的帳篷:「走吧,別讓老神官等得太久了。」
那青年牧師走在旁邊,目光掃向那些在帳篷前一晃而過的水手們,眼中閃過一絲狐疑,忍不住對旁邊的人問道:「對了,你有沒有覺得這些該死的水手今天有些不太一樣?」
中年牧師茫然地搖搖頭:「有什麼不一樣的?」
青年牧師沉吟了片刻後說道:「如果非讓我形容的話,我總覺得他們身上有一股讓我厭惡的氣息,也不知道你有沒有發現,這些人今天變得很臟,身上總是有一些漆黑的印子。」
中年牧師撇了撇嘴,目光掃過了一個佝僂的身影,進入到了帳篷中:「一群下賤的水手,身上臟一點不是正常的事情嗎?」
「我真是受夠了他們身上那濃重的魚腥味,還有骯臟的船艙。」
「如果不是這次關係著我晉升的機會,我真的永遠都不想在海上漂泊。」
看到這中年牧師有繼續抱怨的跡象,青年牧師搖了搖頭,也懶得將這個話題繼續下去。
「馬上要去見大人了,聲音小一點吧。」
中年牧師點了點頭,來到帳篷前,臉上擠出一個諂媚的笑容壓低聲音:「神官大人,我們聽說您沒怎麼用餐就被那些該死的軍士給帶走了。我們拜託了廚房又做了一些溫熱的食物,您要不要嘗嘗?」
青年牧師也在一旁幫腔:「大人,我們可是找到了連帝都都很少見的魔獸食材,據說是相當美味的,花了好大的功夫,才讓那些廚師製作出來的。」
兩人等了許久都沒有聽到帳篷裡麵有聲音,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察覺到了對方眼中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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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隱隱察覺到了這帳篷裡麵傳來了一股讓人厭惡的不祥氣息。
但就在這個時候那屬於老牧師的聲音從帳篷裡麵擠了出來:「是嗎?」
「正好我也餓了。」
「進來……」
「快進來……」
老牧師的聲音,讓兩人按捺住了剛才那奇怪的感覺,掀起簾子進入帳篷,可是卻聽裡麵傳來了半聲驚呼。
「大人,您……」
「快走……」
哢嚓!
屬於教會的聖潔白色帳篷上劃出了一道血線,隻不過那慘叫哀嚎的聲音卻被轟鳴的雷聲和暴雨的聲響遮掩。
與此同時,其他的帳篷內也閃過了一道道黑色的血線。
………………
風暴之怒號的船長室內,朱利安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他那不好的預感在告訴他,今天會發生不好的事情,可是足足等了一天之後,卻發現什麼事都沒有。
這讓朱利安不禁地有些疑惑,是不是自己太過於多疑了?
可是心中雖然這樣想,但那種不祥的預感卻愈演愈烈。
「到底是因為什麼呢?」
「感覺自從來到了這座島之後,我就渾身不舒服,到底是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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