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敞開著房門的一條縫隙，隱約聽到有些模糊的對話……
忽然那說話聲消失了，徐勘急忙打開門，赤著腳板向客廳走出去！
他想叫徐書凝的名字，嗓子因為一段時間沒有說話竟然有些發不出聲音。
“姐……”
好不容易吐出字，卻十分微弱。
太費勁了。
走到走廊的儘頭，剛想探出頭去叫她，立即禁了聲——
這種感覺叫做什麼?他還來不及得出答案。
兩張貼在一起的嘴唇，他看著那個男孩，視線裡，他的舌頭像是冷藏的豬肉色，他吻著徐書凝，甚至欺著她，壓著她！
一種錐心的瘋狂，好像從他的胃裡開始滲了出來，向上無限的湧著，他的血管，他的肌肉，他的心臟——
死死的盯著他的臉，他要衝上前去，恨不得用牙齒撕爛他！
“你——”
他向前一步，剛張開口，忽然酸澀的口水瘋狂泛濫，一下嗆倒在地上！
徐書凝聽到了聲音，驚的從沙發上跳起來，她還以為家裡麵沒有人。
“徐勘？你怎麼，你——”
她還沒說完話，隻見他忽然跪在地板上嘔吐出來。
眼淚，鼻涕，口水……像是要把心肝肚肺都吐出來一般。
“我、我去找人……”
徐書凝慌張，起身要往外跑。
“不用，徐書凝你在這，我去找我爸來，我跑得快！”
他撂下校服外套，拉開門往外跑。
太陽有多亮他不記得，隻記得晃了他的雙眼，他眼前一片空白。
一切都混亂了，但他仍還記得——
一轉眼他長大，卻依然跪在地上，胃裡好像還在翻騰，就在他對麵，那個人的臉——他無法忘記。
比他堅決，果斷，比他陽光開朗，受歡迎的陳樺霖……
一場噩夢的結束，他猛地從床上醒來。
夢裡的的感覺好像帶到了現實中，他感到自己滿嘴的酸澀。
‘徐勘，聽說你考得不錯？真了不起，是咱們鎮子上一頂一的高材生啊。’
從那張嘴裡說出的誇讚。
徐勘猛地拉開門，向衛生間跑去，趴在洗手台上——
‘你就是徐書凝的弟弟？咱們之前見過兩回，我看你經常站在屋簷那等著徐書凝。’
‘不過以後咱們就常見了，跟你爸媽保密我跟你姐的事，以後我就給你買冰糕吃。’
‘你別說了，說多了他也不懂，別亂說……’
‘怎麼不懂，就比你小……哎，對了，你比你姐姐小幾歲啊？’
酸澀的苦水從他嘴裡衝出來！
曾經的對話從他腦裡鑽出來，他臉色煞白，從腳白到頭發根。
‘阿勘，陳樺霖的事，你不要亂說啊，也別跟爸媽說。’
因為是她的請求，他順應的點頭，得到了她的笑容。
隻有那麼一兩次，好像他不再是一個多餘物，可實際上他的歡喜，多廉價！
“徐勘？”
燈光忽然被打開，身後忽然傳來的聲音。
他抬起頭，從鏡中看到了站在門口望著他的人——掙脫了回憶和幻想，她也長大了，跟以前不一樣，越來越有姐姐的樣子。
“怎麼了，你身體不舒服？”
徐書凝隔著鏡子與他對望。
關懷的語氣。
徐勘張了張嘴，低頭打開了水龍頭，涼水衝在了他的皮膚上。
“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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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了過來，腳步聲漸漸到了他的背後。
她的真心似乎觸手可及。
徐書凝剛想伸手去碰他的肩膀，眼前背對著她的人忽然轉過身來——
“……阿勘。”
她叫他的名字，他不說話，用近乎恐怖的眼神逼迫著她，居高臨下的壓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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