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也該有個限度!這種連毛都沒長齊的年輕人,他懂什麼是多器官綜合衰竭嗎?懂什麼是細胞底層凋亡嗎?讓他去試?隻會讓徐老在臨走前遭更多的罪,走得更痛苦!徐四,你這是在折磨你親生父親!”
旁邊幾名資深的護士也都在一旁低頭歎息。
家屬的悲痛他們看多了,完全可以理解。
但這種違背醫學常識的行為,簡直就是因為絕望而徹底喪失了理智。
生命維持儀器上的各項冰冷數據,早就下達了閻王帖。
一個已經在醫學上算是死人的老頭,怎麼可能靠一個年輕人隨便搞搞就救得活?
走廊裡的氣氛,在這幾句訓斥後,被徹底壓抑到了結冰的極點。
所有人的質疑、否定、還有那股揮之不去的絕望陰霾。
籠罩在每一個人的頭頂。
然而,
麵對李院長那擲地有聲的斥責,麵對周圍幾十道或悲憫或憤怒的目光。
他是想讓曹淵接下來,
以一種“毫無保留”的姿態,去救治自家老爹。
曹淵卻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他麵無表情地伸出左手,不顧徐四的哀求,一點一點,強行抽出了被徐四死死攥住的胳膊。
隨後,他甚至還有閒心拍了拍袖子上被抓出的褶皺。
然後,緩緩抬腿。
“讓讓。”
清冷、平淡,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兩個字,從曹淵的嘴裡吐出。
他沒有多費半句口舌去解釋,沒有去反駁李院長的長篇大論。
他就是那麼隨意地,直接邁步走向ICU那扇厚重的大門。
李院長頓時勃然大怒,他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極大的挑釁。
他橫跨一步,像一尊門神一樣死死擋在門口。
“站住!我說了不行就是不行!裡麵是最高級別的無菌病房!你連最基本的防護服都沒穿,你要進去乾什麼!搞謀殺嗎?!”
曹淵的腳步沒有哪怕一秒的停頓。
更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一股無形卻猶如實質般恐怖的氣場。
以曹淵為圓心,轟然向外擴散!
砰!
分明沒有任何肢體接觸,李院長卻突然臉色大變。
他隻覺得一堵厚重無比、看不見的氣牆迎麵狠狠撞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驚呼,整個人就不受控製地向後滑出足足兩米多遠。
最後一屁股跌坐在了冰冷的長椅上,半天喘不過氣來。
“滴——”
阻礙消失,電子門感應開啟。
曹淵雙手插在兜裡,緩步走入病房。
他很無語。
甚至懷疑這醫院的院長老頭是不是徐老四安排過來跟他搞扮豬吃虎那一套的?
想讓他當一回“都市神醫”,嘴角邪笑,裝逼打臉。
之後好沉浸其中,治療徐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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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沒怎麼理會那個老頭。
更沒有理會剛才直接跪地的徐老四。
這家夥那不要臉的勁兒,加上那機靈的腦子。
讓他有時候總想一巴掌呼在徐老四臉上!
......
病床上。
徐翔形槁心灰,宛如一具脫水的乾屍。
他那鬆弛的皮膚表麵,此刻已經布滿了令人不寒而栗的紫黑色死斑。
整個人乾癟得就像是一截在沙漠裡風化了百年的枯木,找不到半點生人的氣息。
旁邊的心電監護儀上,
那根代表著生命體征的綠色波浪線,起伏的弧度已經微弱到了可以用肉眼忽略的極致。
正在順著屏幕的邊緣,一點、一點地拉平。
“滴……滴……”
刺耳且斷續的警報聲,在安靜的病房內像催命的鐘聲般回蕩。
門外,緩過神來的李院長連滾帶爬地爬起來,他不顧形象地撲到厚重的玻璃窗前,拍著玻璃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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