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無形的力場瞬間擴散。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老天師的身影，微微一滯。
但也隻是一瞬。
一瞬之後。
那股鎮壓之力，如同撞上了一座巍峨高山。
轟然崩碎。
王也臉色煞白，一個連滾帶爬的翻身，與老天師拉開距離。
他大口喘著粗氣。
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雙腿在發抖。
心臟像要從胸腔裡跳出來。
望向老天師的眼神，徹底變了。
剛才那一瞬間。
他隻感覺自己在鎮一座山。
武當山。
根本鎮不住。
老天師站在原地，負手而立。
麵容平靜，氣息如常。
仿佛剛才隻是伸了個懶腰。
“剛才在一瞬間，我竟然與周圍的環境脫節了。”
“有意思。”
“小王爺，你不隻有雲龍這一個師傅吧？”
王也咽了口唾沫。
這就是絕頂。
真正的絕頂。
他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說什麼。
老天師忽然轉頭，看向院外那棵古樹。
“看了那麼久，不出來嗎？”
王也一愣。
他順著老天師的目光看去。
那裡——
什麼都沒有。
他的感知中，沒有任何人的氣息。
但老天師不會無緣無故說這話。
王也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下一秒。
一道身影從樹梢上一躍而下。
黑色衝鋒衣，雙手插兜。
飄然落地。
月光灑在那張俊逸的臉上，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
曹淵。
王也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怎麼在這？
自己竟然完全沒察覺到？
這個人……什麼時候來的？
聽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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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也的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
曹淵看著老天師，微微一笑。
“老天師，早上好。”
語氣隨意得像在跟鄰居打招呼。
老天師看著他，嗬嗬一笑，不緊不慢道：
“行啊，今天一個晚上，竟然能有兩個人輕而易舉地摸上龍虎山。”
“不錯，不錯。”
這話聽著像誇獎。
但王也聽得出來，老天師話裡有話。
龍虎山是什麼地方？
天師府。
道教祖庭。
絕頂的道場。
兩個人隨隨便便就摸上來了？
這說明什麼？
說明龍虎山的安保形同虛設。
老天師這是在敲打他們。
曹淵笑了笑，沒接話。
王也站在一旁，看著曹淵，滿腦子問號。
“那個……曹兄？”
“你這大晚上的，也來找老天師？”
他試探性地問道。
語氣比較自來熟。
曹淵看了他一眼。
“嗯。”
就一個字。
王也嘴角抽了抽。
他想起剛才自己跟老天師的對話。
全程隻提到了諸葛青。
沒有提曹淵。
不是因為他忘了。
而是因為——
他不想提。
從第一次在峽穀那邊看到曹淵，他就感覺到這個人不對勁。
那種感覺很奇怪。
像抬頭望山。
越看越高。
越看越深。
根本看不到頂。
而且——
他發現自己從來沒有給曹淵算過卦。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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