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解空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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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空的往事
碧遊村，村口。
夏柳青那句話說完，空氣安靜了好幾秒。
曹淵站在原地，看著麵前這個頭發花白的老頭，眼神一點一點沉下來。
馬仙洪站在旁邊，表情有些尷尬。他之前隻跟曹淵說村裡有個老熟人，但沒說是誰。因為他知道曹淵和全性之間的關係並不好。
“夏柳青。”曹淵開口，聲音沒什麼溫度，“你剛才說什麼？”
夏柳青拄著拐杖，笑嗬嗬的，一點也不怵。
“我說，你師父解空大師的事。曹小子，你在龍虎山威風八麵，把十佬打了，把全性攔了，把老天師的場子砸了。但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你師父當年為什麼要收你為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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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淵沒說話。
夏柳青繼續說：“靈隱寺收徒，向來隻收六根清淨之人。可你曹淵從進寺那天起，就跟六根清淨四個字沾不上邊。你打架，你罵人，你偷吃供果，你把藏經閣的經書拿去墊桌腿。你師父解空大師不是瞎子，他看得一清二楚。但他還是收了你，把你留在寺裡，把畢生所學傾囊相授。你覺得這是為什麼？”
曹淵沉默了片刻。
“因為他老人家心善。”
“心善個屁！”夏柳青一拐杖敲在地上，“解空那老禿驢，當年在異人界的名號叫‘笑麵閻羅’。他手上沾的人命比你吃過的鹽還多。你說他心善？不如說老虎吃素。”
馬仙洪在旁邊乾咳了一聲，想插話緩和一下氣氛，但被夏柳青一眼瞪了回去。
曹淵看著夏柳青，緩緩開口：“你到底想說什麼？”
夏柳青歎了口氣，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打開，裡麵是一串舊得發亮的念珠。
“解空收你，不是為了渡你。是為了留一顆棋子。當年甲申之亂結束後，三十六賊死的死散的散。但無根生在消失之前做了一件事，他把八奇技的秘密分給了九個人。這九個人裡隻有一個是佛門中人——你師父解空。”
曹淵低頭看著那串念珠，沒有伸手去接。
夏柳青繼續說：“解空拿到的那一份秘密，不是功法，不是口訣。是一道封印。那道封印壓在某個地方，具體壓著什麼沒人知道。但無根生當年跟他說了一句話——若封印鬆動，需有人以佛門內力重新加固。解空收你為徒，不是為了傳承衣缽，是為了培養一個能在他死後替他看守封印的人。他選中了你，因為你的體質能承受那道封印的反噬。換了別人，壓一次，當場爆體而亡。”
曹淵依舊沒有說話。
夏柳青又說：“你知不知道你師父的先天異能是什麼？”
曹淵抬頭看著他。
“他從來沒跟我說過。”
“他當然不會跟你說。因為他不敢。他的先天異能就是感知天地間的異常。他能‘聽到’那道封印在動。這種能力後來傳給了你，你的異能是什麼？枯木逢春術？呸！那是表象。你真正的異能是‘洞察’。你能感知到別人體內的炁的運行，能在關鍵時刻精準地打斷對手的招式，能一眼看出陣法的破綻。這不是技巧，是天賦。是你師父傳給您的天賦。”
曹淵的瞳孔微微收縮。
夏柳青把念珠往前遞了遞。
“收著吧。這是你師父圓寂之前托人交給我的。他說如果有一天你走到這一步了，就把這東西給你。他還說，他不求你感激他，隻求你聽他一回——不要去碰那道封印。”
曹淵伸出手，接過那串念珠。念珠入手溫潤，每一顆珠子都被磨得發亮，看得出來它的主人曾在無數個夜晚裡一遍一遍地撚過它。他握著念珠，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那道封印在哪裡？”
夏柳青搖頭：“不知道。隻有你師父知道。但他把秘密帶進了棺材。”
“他沒留別的線索？”
夏柳青猶豫了一下，又看了曹淵一眼：“留了。他說，如果有一天你想找那道封印，就去當年收你入門的地方。”
那個位置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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