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待了兩天之後，Eric終於親眼見識到了江雲舟現在到底有多忙。
早上七點半鬨鐘響，江雲舟閉著眼伸手摸到手機滑掉鬨鐘，翻了個身，臉埋進Eric的胸口蹭了蹭，含含糊糊地說了句再五分鐘。
Eric收緊手臂把他往懷裡帶了帶，低頭親了一下他的發頂。
五分鐘後鬨鐘再次響起，江雲舟深吸一口氣坐起來，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就已經伸手去夠床頭櫃上的平板，點開了今天的論文講解音頻。
Eric躺在旁邊看著他，看著他閉著眼聽了幾句之後猛地睜開眼，像是被刺激到了，然後翻身下床踩著拖鞋啪嗒啪嗒走向浴室。
吃早餐的時候平板支在手機支架上，江雲舟一邊往吐司上抹黃油一邊用另一隻手回昨晚沒來得及處理的郵件。
「你最近都是這樣吃早餐的嗎？」Eric坐在對麵，看著他的眼神帶著心疼。
江雲舟抬頭看了他一眼，嘴巴裡還塞著吐司，含含糊糊地說了句：「就這兩天這樣，有些忙」。
然後低頭繼續回郵件。
上午的課結束後江雲舟有兩個小時的空檔。
Eric本來想等他一起吃午飯，坐在沙發上刷手機刷到十二點半，聽到門鎖轉動的聲音，抬頭看到江雲舟快步走進來。
「我跟教授約了一點討論論文我回來拿本書馬上走」。
他在Eric麵前停了一下，彎腰在他嘴角親了一口，然後轉身消失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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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江雲舟沒課但要實習，吃完飯在家休息了一小時又匆匆趕去高盛，一直待到晚上九點多才收工。
Eric第一天試圖等他一起吃晚飯，把菜做好端上桌，等到八點半門口還是一片寂靜，自己先吃了一口，發現吃不下去，把剩下的菜放進了冰箱。
江雲舟到家已經快十點半了。
推開門看到Eric還坐在沙發上，愣了一下，「你怎麼不先睡」。
Eric站起來接過他手裡的包放在玄關櫃子上，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在等你。」
然後走進廚房打開微波爐，把熱好的菜端到桌上，坐在他對麵看著他吃。
第二天好一些，江雲舟隻有一節課，實習在五點多就結束了。
但Eric心裡的那點心疼並沒有因為第二天稍微輕鬆了一些就消退。
晚些時候Eric盤腿坐在沙發上，表情認真，「寶貝，那些條約全部廢除。你忙你的，不用專門抽時間陪我，也不用天天視頻，什麼時候有空了再聯繫我就行。」
江雲舟剛從浴室出來，還在用毛巾擦著滴水的頭髮，走到他旁邊坐下，把毛巾搭在肩上。
他側過身，伸手捧住Eric的臉，然後偏過頭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跟你在一起從來不是負擔，」他看著Eric的眼睛，輕聲說，「你知道我忙了一整天之後跟你說上幾句話有多開心嗎。」
Eric嘴角不受控製地往上揚了一下，但他努力壓住了，清了清嗓子維持住嚴肅的表情，又補了一句，「那你不累嗎。」
江雲舟沒有立刻回答，他認真地想了想。
「剛開始確實挺累的。但現在已經適應了，也就還好，而且我確實學到了東西。」他看著Eric，眼睛亮晶晶的，語氣裡帶著一股壓都壓不住的興奮。
「那種感覺真的很好，就是那種，你看著一堆無用的數據在自己手裡慢慢變得有意義，你知道那種感覺嗎？」
Eric沉默了片刻，「我明白，剛進法拉利第一次跑模擬器圈速達標的時候，也有這種感覺。」
江雲舟認真說道，「雖然我申請UCL的時候確實隻想要一個好看的文憑，但我選了econ，尤其是這幾周的學習和實習後，我發現確實喜歡它。這就跟你喜歡賽車一樣，你每天練模擬器練到脖子酸痛的時候，覺得累嗎？」
「不累。」Eric說。
「所以，我也不累，親愛的。」江雲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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