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仙兒知道他在撒謊,他也知道她知道自己在撒謊。
無他,唯熟爾。
柳仙兒隔三差五就關一次小黑屋,早就關出經驗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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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別忘了,她是乾嘛的。
半仙兒啊!
察言觀色技能絕對點到了大師級,要不然還咋忽悠那些信徒。
事實上她一直有個疑惑,那天在家裡,她也怕嚇著葛蘭花,正好今天試探一下,「幫我個忙,我就撒手。」
「你說!」
「咱倆睡覺那天,我不是在蓆子下麵壓了兩塊紅布嘛,你去拿出來,今晚燒掉。」
周文彪一陣無語,不過為了對方能放手,隻能應下,「成!」
然而下一秒,手腕便傳來一陣巨力,柳仙兒死死掐住了他的脈門,「哪裡來的孤魂野鬼,也敢上我男人的身,本仙姑在此,還不速速退去!」
周文彪渾身一緊,一股寒意直竄天靈蓋。
這冰冷的語氣,這奇大的手勁兒,難不成這娘們兒還真有點邪門手段?
而且,自己真的重生了啊!
你要說這裡麵沒點事兒,也解釋不通啊!
饒是周文彪活了一大把年紀,可這會兒也不由冒出了一身白毛汗,「趕緊撒手,什麼孤魂野鬼,我看你就是欠改造。」
而此刻,小窗戶裡的那張臉,哪還有半分嬌俏嫵媚,隻剩下了森冷的戾氣,「小鬼,別給臉不要臉,三息之後速速離去,否則別怪姑奶奶把你打的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輪迴。」
「媽的,柳仙兒你沒完了是吧?」
「冥頑不靈,天道有序,人鬼殊途,你既不知進退,那便休怪姑奶奶替天行道!」
柳仙兒低喝一聲,周文彪就感覺手腕突然傳來一陣巨力,緊接著應聲被震退了好幾步。
那感覺,怎麼說呢。
都摸過高壓線吧,就是那種摸高壓線被彈開的感覺,簡直一模一樣。
周文彪是真沒想到柳仙兒還有這樣的手段,震怖的張著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而柳仙兒這會兒也把臉貼在了小窗戶上,同樣一臉懵逼,不應該啊?
「你,你這是已經有了道行?不是說國運壓製,世間再無惡鬼了嗎,你是怎麼出來的?」
臥槽,臥槽槽!
周文彪感覺自己好不容易堅定的道心又有了要破碎的徵兆,好在活了這麼多年,他很快便壓下了心裡的吃驚,瞪著眼罵道:「你丫有病吧,趕緊吃完把飯盒給我。」
柳仙兒沒有說話,隻是死死盯著他的臉,一雙眼仿佛被什麼東西拉扯,竟然變成了詭異豎瞳。
麵前哪還有豐腴美艷的女人,分明就是一條擇人而噬的美人蛇。
周文彪一顆心撲通撲通,幾乎要提到嗓子裡,「柳,柳仙兒?」
這話剛說完,周文彪眼前一陣恍惚,而他的手再次被柳仙兒抓住,就好似剛剛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柳仙兒嬌斥一聲那句姑奶奶替天行道,然後發出一陣驚咦,「為何你沒反應?」
周文彪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趁著對方放鬆警惕,趕忙把手抽了出來,「你你你,你丫有病,快點吃,吃完把飯盒給我。」
他有點分不清剛才那是現實,還是這幾天太過操勞,造成的一瞬間恍惚。
但不妨礙他給柳仙兒打上了邪門的標籤。
送走,必須送走!
太嚇人了。
柳仙兒將信將疑的吃完飯,把飯盒遞了出去。
「你考慮考慮啊,工作機會難得,錯過這村就沒這店了。」撂下一句,周文彪立刻腳底抹油。
柳仙兒趴在窗戶上,直到他的背影消失,這才回到角落若有所思的盤膝坐下,閉上眼,嘴裡也不知嘀嘀咕咕念叨什麼。
過了好半晌,柳仙兒驟然睜開眼,如果周文彪在此,肯定會被那雙豎瞳嚇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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