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防空布防，抵禦日軍空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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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二十八日，清晨。
唐生智是被一陣刺耳的防空警報聲驚醒的。
他猛地從床上坐起，抓起衣服就往外衝。趙坤已經等在門口，臉色發白：“司令，日軍飛機！至少二十架！”
唐生智快步登上司令部樓頂，舉起望遠鏡向東望去。
東方的天空中，一群黑點正在迅速逼近。是日軍的九六式轟炸機，排成整齊的編隊，像一群覓食的禿鷲。
“各部隊進入防空洞！”他沉聲道，“高射炮準備！”
話音剛落，第一批炸彈已經落下。
轟！轟！轟！
爆炸聲從城東傳來，震得腳下的樓板都在顫抖。唐生智死死盯著那個方向——是光華門一帶。
“司令，您快下去！”趙坤急得直跺腳，“這裡太危險了！”
唐生智沒有動。
他必須親眼看看，日軍的空襲是什麼樣子，守軍的防空能力到底如何。
轟炸持續了整整二十分鐘。
二十架日軍飛機分成三批，輪番俯衝投彈。爆炸聲此起彼伏，火光衝天，濃煙滾滾。等最後一架飛機消失在東方的天際，唐生智已經看清了他想看的東西——
日軍的空襲，有規律。
第一批炸城牆，第二批炸指揮部，第三批炸物資倉庫。
而且，他們的投彈精度，比史料記載的還要高。
“走，去光華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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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華門外，一片狼藉。
城牆腳下的幾間民房被炸成了廢墟，瓦礫堆得到處都是。幾個渾身是血的百姓被抬上擔架，哭喊聲、呻吟聲混成一片。守軍士兵們正手忙腳亂地撲滅餘火，清點傷亡。
王敬久灰頭土臉地迎上來：“司令，您怎麼來了？這裡危險！”
唐生智沒理他，徑直走到被炸的民房前，蹲下查看彈坑。
“傷亡多少？”
“報告，守軍傷了七個，死了兩個。百姓……”王敬久的聲音低下去，“百姓死了十幾個，傷了二十多。”
唐生智的拳頭攥緊了。
十幾條人命，就這麼沒了。
“防空部隊呢？”他問，“他們開火了嗎？”
王敬久苦笑：“開了。但咱們的高射炮太少了，射程也不夠。日軍飛機飛得高，打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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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生智站起身，望著天上漸漸散去的硝煙。
曆史上，南京的空防幾乎等於零。幾十門高射炮分散在各處，互不統屬，各自為戰。日軍飛機想來就來，想炸就炸，如入無人之境。
但那是曆史上。
“回去開會。”他說，“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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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司令部會議室。
各部隊主官全部到齊，防空部隊的指揮官們也來了。唐生智站在地圖前，臉色凝重。
“今天早上的空襲，你們都看到了。”
沒有人說話。
“日軍二十架飛機，炸了二十分鐘，我們死了十幾個百姓，傷了二十多，守軍也有傷亡。”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石頭一樣砸在眾人心上，“如果每天這麼炸，不用等日軍攻城，南京自己就垮了。”
桂永清沉聲道：“司令，咱們的防空力量太弱了。全城隻有十二門高射炮、二十挺高射機槍，分散在十幾個地方，根本形不成體係。”
唐生智點點頭，走到另一張圖前——那是一張南京城區圖，上麵標注著各防空單位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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