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下去，鬼子的胳膊就掉了。
一刀下去，鬼子的刺刀就被砍斷了。
日軍沒見過這種打法。他們訓練有素，刺刀術精湛，但麵對這種不要命的砍殺，他們的陣腳亂了。
“魔鬼！他們是魔鬼！”有人喊。
日軍的隊形徹底崩潰了。他們往後跑，連滾帶爬，連頭都不敢回。顧風帶著人追，追出三百米，砍翻了上百個鬼子，才被孫元良叫住。
“夠了！回來！”
顧風停下來，大口喘著氣。他渾身是血，胳膊上還插著一把刺刀，但他站得筆直。
身後，八百人，活下來的不到四百。但他們麵前，鋪滿了鬼子的屍體。
孫元良站在主陣地上，看著山下正在潰退的日軍，沉默了很久。
“傳令下去，抓緊時間搶修工事。鬼子還會來。”
下午三時，紫金山。
李漢魂趴在一塊石頭後麵，舉著望遠鏡，盯著山下。雨花台那邊打了一整天，炮聲就沒停過。他知道孫元良在拚命，但他幫不上忙——自己這邊，鬼子也動了。
第16師團的一萬多人，從淩晨開始就在山腳下集結。他們沒有正麵進攻，而是分成小股，從東、西、南三個方向同時往上摸。
走得很慢，很小心，每走幾步就停下來觀察。走在前麵的是狙擊手，趴在地上，用望遠鏡往山上掃。
李漢魂放下望遠鏡。“鬼子的炮兵觀測手，又上來了。”
石頭趴在他身邊，小聲問：“打不打？”
“打。但不能在這兒打。”李漢魂指了指山下，“他們派了狙擊手在前麵開路。咱們在這兒開槍，正好被他們盯上。換個地方。”
三十個狙擊手，從藏身之處鑽出來，貓著腰，沿著山脊往東邊轉移。走了二十分鐘，找到一個新位置——一塊巨石後麵，視野開闊，能看見山下的大半個山坡。
李漢魂趴下來，舉起槍，瞄準一個正在用望遠鏡往山上看的觀測手。
砰！觀測手應聲倒下。
旁邊的狙擊手立刻調轉槍口，朝李漢魂的方向掃了一眼。李漢魂已經縮回了石頭後麵。子彈打在他旁邊的石頭上，濺起一串火星。
李漢魂沒有說話，換了位置，從另一塊石頭後麵探出頭。又一個觀測手，正在往剛才的位置看。砰！觀測手倒下了。
鬼子的狙擊手又調轉槍口，但李漢魂又換了位置。他像幽靈一樣在山坡上遊走，打一槍換一個地方，絕不在同一個位置待超過一分鐘。
一個觀測手、兩個觀測手、三個觀測手——一個下午，他乾掉了七個。石頭乾掉了三個。其他狙擊手乾掉了十幾個。鬼子的炮兵觀測手，又被打光了。
山腳下，日軍的炮兵陣地亂成一團。沒有觀測手，他們的炮就是瞎子。炮彈往天上飛，十發有八發落在空地上。山上的守軍，毫發無損。
“李參謀，鬼子撤了。”石頭小聲說。
李漢魂放下槍，長出一口氣。他看著山下正在撤退的日軍，沉默了很久。“傳令下去，今晚下山，摸到鬼子的炮兵陣地去。”
石頭愣了一下。“下山？”
李漢魂點點頭。“光打觀測手不夠。得把他們的炮炸了。”
晚上七時，唐生智站在指揮部裡，看著各部隊報上來的戰報。
雨花台：斃敵一千八百餘人，自損六百餘人。彈藥告急，大刀隊白刃逆襲，收複失守陣地。紫金山：斃敵三百餘人，自損十餘人。日軍炮兵觀測手被全部清除。
他放下戰報，沉默了很久。雨花台，六百多人沒了。紫金山，十幾個人沒了。但鬼子，沒了三千多人。他抬起頭，看著站在麵前的趙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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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武那邊呢？”
趙坤翻開本子：“光華門，斃敵一千餘人，擊毀坦克十五輛。自損三百餘人。王師長負傷，不肯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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