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的正房和滿地的屍體。
張彪從排水溝裡爬出來，渾身是泥，耳朵被震得嗡嗡響。“撤！進地下通道！”
三十個人跟著他，消失在黑暗中。
淩晨五點半，日軍指揮部裡亂成一團。
第6師團聯係不上第9師團，第9師團聯係不上第16師團，第16師團聯係不上第3師團。所有的電台都斷了，所有的通訊都亂了。
穀壽夫站在地圖前，臉色鐵青。電話打不通，電報發不出去，派出去的傳令兵一個都沒回來。他不知道自己的部隊在哪裡，不知道友軍在乾什麼，不知道唐生智下一步要做什麼。
“八嘎！”他一腳踢翻麵前的桌子。“傳令下去，派人去查！通訊中心到底出了什麼事！”
一個參謀跑進來，臉色慘白。“師團長閣下，通訊中心被炸了。電台全部損毀，通訊兵全部陣亡。支那人從排水溝摸進來的，炸完就跑，沒抓到人。”
穀壽夫愣住了。通訊中心被炸了？電台全部損毀？他站在地圖前，手在發抖。沒有電台，沒有電話，沒有傳令兵。他的部隊，變成了聾子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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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點，唐生智站在指揮部裡，看著張彪報上來的戰報。
炸毀電台十餘台，擊斃通訊兵二十餘人、軍官數人，自損無。
通訊中心，徹底癱瘓。他放下戰報，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
“趙坤，傳令下去，全線反擊。告訴王耀武、孫元良、顧風、李漢魂，鬼子指揮亂了，正是反擊的好時候。不用打太遠，把昨天丟的幾條街拿回來就行。打完就撤，不要戀戰。”
趙坤立正敬禮，轉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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