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木床應聲塌陷,哢嚓一聲裂開個大洞。
那脆響嚇得她臉色驟白,縮身鑽進床角,雙手死死抱住腦袋,聲音發抖:
“別打……別打小花,小花不是故意的……”
剛到新地方,她還懵著。
從前隻要碰壞一樣東西,換來的必是皮開肉綻的毒打。
“不怕,這兒沒人會碰你一下。”
朱高爔聲音溫厚,像曬暖的棉絮,輕輕落進她耳中,撫平了她繃緊的神經。
小花怯怯抬頭,撞上朱高爔眼底那抹毫不遮掩的疼惜。
她怔了怔,咧嘴傻笑起來。
“剛給你洗過筋、伐過髓,現在力氣大得嚇人,接下來幾天,先好好認一認你自己這副身子。”
“臟東西都排乾淨了,我讓人帶你去衝個澡,之後有些話要跟你說。”
她低頭瞅了瞅自己的手——果然裹著一層烏漆嘛黑的穢物,還泛著一股酸餿味。
小臉立刻皺成一團,嫌棄得直撇嘴。
朱高爔瞧見,嘴角不由自主地揚了起來。
他喚來上官嫣然,領小花去沐浴更衣。
自己則踱步至前廳靜候。
剛在主位坐下沒多久,朱棣便攜徐皇後匆匆而至。
朱棣進門第一眼就在找人,掃視一圈不見小花蹤影,眉頭一擰:
“不是說孩子尋回來了?人呢?”
徐皇後沒開口,可那雙眼睛早已把牽掛寫得明明白白——
那是失散多年、朝思暮想的親孫女啊。
朱高爔提起茶壺,穩穩斟滿兩盞熱茶,推至二人麵前:
“剛收功,正帶去衝洗身子。”
“洗筋伐髓”四個字,朱棣再熟不過。
嚴格說來,修羅衛人人都是這麼淬出來的。
早年他也眼熱過修羅衛那非人的體魄與戰力,甚至動過念頭,求朱高爔也替他來一次。
可後來親眼看見——
一名預備役修羅衛,僅吞下一滴朱高爔的血,當場爆體而亡,血霧濺了半麵牆。
從此他再不敢提這茬。
安安穩穩服幾顆延壽丹,比拿命賭強百倍。
但朱棣很快察覺朱高爔麵色泛青,唇色略淡,頓生疑竇:
“你給她灌了多少血?怎麼虛成這樣?”
……
當年朱高爔單槍匹馬屠儘二十萬南軍,連喘氣都不帶重的。
今兒怎會這般疲弱?
朱高爔端起茶盞,輕輕吹開浮沫,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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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一碗罷了。”
“一碗?!”
朱棣雙眼暴睜,剛含進嘴的熱茶全噴了出來。
當年朱高爔賜血給修羅衛時,他全程在場——
就連如今修羅衛最強的天衛統領,也不過得了十滴。
這一碗血灌下去,小花將來會強到什麼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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