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卻藏了點狡黠:
“哎呀,奶奶這把老骨頭經不起折騰嘍。你大伯家有個哥哥,打小就是個遊戲瘋子,回頭叫他來陪你耍,保管比奶奶強!不過嘛——”她故意拖長音,“要是輸了,可不準癟嘴掉金豆子哦。”
小花小胸脯一挺,聲音脆亮:
“小花不哭!小花……贏!”
徐皇後唇角微揚,笑意裡浮起一絲意味深長。
朱高爔臉立即陰沉下去。
刀鋒似的目光“唰”地紮向朱棣,
仿佛在問:你們倆,是不是早串通好了?
朱瞻基那小子,今早就因小花的事,差點被朱高爔卸了胳膊。
朱高爔心裡早盤算好了——哪天抽空,非把他那隻手“借”來當教訓不可。
可朱棣的臉皮,厚得能擋箭。
非但裝聾作啞,還擺出一副“我啥也沒乾”的無辜樣。
朱高爔緩緩吐出一口氣,嗓音低沉:
“行吧,他那條胳膊,暫且寄存在他身上。可罰不能免——堂堂太孫,竟替建文餘孽通風報信,成何體統!”
見朱高爔鬆了口,朱棣悄悄鬆了半口氣。
真要硬掰胳膊,他還真沒轍。
於公於私,朱瞻基都站不住腳。
“太孫之位已撤,罰他閉門讀書,麵壁思過。”
朱高爔壓根懶得搭理這話。
撤個虛銜?有啥分量?
朱家第三代裡,除了小花,誰還能壓得住那小子?
這懲罰聽著嚇人,實則輕飄飄,雨點還沒落地就散了。
太孫是誰,還不是朱棣一句話的事?
朱棣自然心知肚明,糊弄不住朱高爔。
清了清嗓子,咳嗽兩聲,話鋒一轉:
“小花既然找回來了,該補的禮數,一樣不能少。”
“明兒帶她上朝,我在金殿親自冊封郡主,族譜裡添上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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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擇吉日,辦場像樣的冊封大典。”
他對這個頭回見麵的孫女,喜歡得緊。
興許是愛屋及烏——
嘴上總跟朱高爔嗆著來,可心底最疼的,偏偏就是這個兒子;
而小花眉眼間那股子倔勁,活脫脫一個朱高航翻版……
……
大明國庫,實在吃緊。
商稅薄得幾乎看不見影子。
元末潰逃時,北元殘部卷走了宮中大半積蓄;
朱元璋打下的江山,表麵光鮮,內裡卻是個空架子。
後來發行的大明寶鈔,更是攪亂了市麵,錢不值錢,百姓苦不堪言。
朱棣靖難奪位後,建文帝臨走前又搜刮一輪,金銀細軟搬得乾乾淨淨;
再加十二年來兩次遠征漠北,軍費如流水般淌出去,
嘴上喊著“大捷”,實則隻趕跑了幾支北元遊騎,
既沒繳獲,也沒拓土,純屬花錢買平安。
眼下剛打完第二場北垡,國力尚未喘勻,
若再為小花操辦一場盛典——朱棣這是真下了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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