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武道失控、天下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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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煦喉頭一哽,沒忍住,把嘴裡的丹藥囫圇咽了下去。
霎時間,一股灼熱藥力自腹中炸開,如春潮奔湧,衝刷斷骨、彌合裂肺、溫養臟腑……
不到五分鐘,他竟已坐直起身,腰背一擰,關節劈啪作響,活脫脫一頭重獲新生的困獸。
他甩了甩還有點發僵的手腕,咧嘴一笑:“老四,多虧你來得及時,不然我這條命,真要交代在這老鼠洞裡了。”
朱高爔沒接這話,隻問:“到底誰乾的?”
不提還好,一提朱高煦麵色倏地陰冷下來。
“本來一路勢如破竹,這彈丸小國,在我鐵騎麵前連三回合都撐不住。”
“可誰能想到,他們背後站著建文——還冒出兩個本不該露麵的人……”
“一個是藍玉當年藏在江南的私生子,藍田。我到現在都想不通,他老子被建文活活逼死,他倒貼著臉給人當刀使。”
“另一個……”
“是鐵秀英。”
說到這兒,他悄悄抬眼瞄朱高爔神色,生怕這名字惹他動怒。
可朱高爔麵色平靜如古潭,毫無波瀾。
“所以,是你被鐵秀英所傷?”
若真是她出手,倒也說得通——畢竟當年,她可是唯一得過朱高爔親授紫焰心訣的人。
朱高煦卻搖頭,神情凝重:“不是她。她就站在旁邊,像看戲一樣盯著我,防我突圍。動手的是藍田那混賬!”
“那小子這些年不知撞了什麼大運,功力暴漲,穩穩壓我一頭。我拚死纏住他,隻為給信鷹爭取半刻騰空之機,才被他打得隻剩一口氣。”
朱高爔摩挲著下頜,若有所思。
有意思。藍玉的兒子,竟成了建文的爪牙。
他記得清楚,當年藍玉走投無路,跪在宮門外磕得額角血流,隻求他保全一家老小性命。
可那時的藍玉,何等狂傲?除太子朱標與太子妃常氏一脈,其餘人等皆不入他眼。
就連常氏病逝後扶正的呂氏,他也當麵譏為‘脂粉權臣’。
仇家滿朝,其中便有尚為燕王的朱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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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別提他自己曾當眾辱罵朱高爔,被當場打斷三根肋骨、踹碎半副牙關——
此事轟動應天,街頭巷尾傳了半月。
若非太祖高皇帝朱元璋親自壓下,那一夜,藍府早就血染朱砂。
還談什麼救命之恩?純屬妄想。
可藍田的修為,又是從哪來的?
據他所知,這世上根本不存在成體係的武道傳承。
所有超凡之力,根源唯有一處——就在他自己身上。
修羅衛中的天衛,亦不過是他以秘法點化的傀儡。
此力不可傳、不可學、不可盜。
這是他親手設下的鐵律,隻為防武道失控、天下大亂。
修武者,隻能是大明手中最鋒利、也最聽話的一把刀。
這事,真叫人摸不著頭腦。
至於鐵秀英——
既已與建文餘孽同流,那就別怪他翻臉無情。
舊日情分,到此為止。
建文餘黨,果然陰魂不散。
連西域這等邊陲之地,都被他們悄悄伸進了一隻黑手。
說來可笑。藍田展露的那點手段,在朱高爔眼裡,連隻撲火的飛蛾都不如。
連修羅衛裡最墊底的黃衛都遠遠不如。
可落在尋常百姓眼裡,這身手已近乎天神下凡。
既然這彈丸小國已同建文餘黨暗中勾連,
那它便再無存續之理。
雪崩之時,沒有哪片雪花能說自己清白。
越是微末之國,兵民界限就越模糊——
幾乎人人肩能扛槍、手能揮鋤。
放下農具是平民,抄起刀矛即成兵卒。
誰也別談無辜二字。
一直蜷在朱高爔肩頭昏睡的瞾兒忽然輕輕一顫。
眼皮微動,似要蘇醒。
朱高爔無意多耗片刻。
轉身對朱高煦與一眾將士沉聲下令:
“待會你們上來時,退遠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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