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笑了笑,說:“誰都知道文浩這小子喜歡我們家雲香,死皮賴臉要她給補衣服。不過是小夥子追求姑娘罷了,也沒什麼。”
蕭暄腮幫繃咬。我對上他,深深地注視著他。
宋子敬斟酌了片刻,才說:“那恐怕……”
“找我是嗎?”雲香走出人群。
我心裡叫,完了!
宋子敬的臉色一下變得鐵青。
鄭文浩瞪大了眼睛,想從地上站起來,可是又被旁人按住。
雲香瘦小的身影與四周高大魁梧的武將們一比,更是瘦弱得可憐。可是她的腰卻挺得筆直,步履堅定地走了過來,清秀的臉上全是堅定與無畏。
“我是幫鄭少將縫補過衣服。可我什麼也沒做。”雲香看我一眼,堅定地說,“你們放開我家小姐,這事也和她無關。”
“雲香……”鄭文浩喃喃。
雲香含著淚看向他,又看向我,一臉驚惶和無辜。
蕭暄聽了她的話,輕輕鬆了一口氣,對陸穎之道:“陸姑娘,還請你放開敏姑娘吧。”
“且慢!”陸穎之還未鬆開我的手,就見一個中年文士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這人我認識,是陸家的一個得力師爺。
“王爺,下官還有幾句話要問。”中年人衝蕭暄拱了拱手。
蕭暄隱有不悅之色,可還是點了點頭。
那人轉向鄭文浩的校尉,問:“平時除了你和雲香姑娘,還有誰接觸過少將的衣物。”
那兩個小校驚疑對視一眼,一人說:“我們將要修補的衣物交與雲香姑娘,其他的則由我們自己洗。”
中年文士又問雲香:“少將的衣物交給姑娘,姑娘可還給了別人?”
雲香紅著臉,搖搖頭,“沒……就我在給他補衣服……”
“可也保不準有別人動了那些衣服。”我忍不住替她辯解,“女眷住的院子,人雜事多。女人們來來往往,也並不防備。誰要進屋在衣服上動手腳,也不容易被察覺。若說有嫌疑,那整個軍營的人都有嫌疑了。”
不料那中年文士一笑,道:“敏姑娘,用不著拉上整個軍營。在下這裡就有個人。把人帶上來。”
話音一落,兩個士兵架著一個中年大媽走出人群。
那老媽子我認得,是洗衣婦裡的一員,為人熱情,閒時會和我們在一起一邊繡鞋墊,一邊話家常。
此刻,大媽頭發散亂,一臉憔悴,顯然才挨了刑。那兩個士兵一鬆手,她就軟軟跌在地上。
“這是……”我的聲音顫抖起來。
“王爺,”中年文士對蕭暄道,“那情報,就是由這個婦人從少將衣服裡取出來,再傳遞出去的。”
我驚駭,不由朝蕭暄他們望過去。蕭暄麵無表情,倒是宋子敬,似乎是遺憾地歎了一口氣。
他們有什麼事瞞著我?
中年文士走到婦人麵前,問:“我問你話,你要如實交代。同你接洽的上線是誰?”
那婦人瑟縮著抬起頭,露出一張青腫的臉。她目光在人群裡漂移了一陣,落到雲香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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