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先掛
周一到學校的時候，盛以霖的事已經傳得人儘皆知了，鬱桉走到哪裡都能聽見這個名字。
“盛以霖太可惜了。”
“是啊，還沒查到凶手嗎？”
“沒有，我覺得就是自己摔的吧，誰敢對盛家的人動手啊。”
“說得也是……”
鬱桉埋頭吃飯，今天吃的主菜是獅子頭，他以前沒有吃過，做法複雜，吃起來很香，他晚上也想吃這個。
宋越池外向，湊過去一起蛐蛐了一陣，探完消息就回來全告訴鬱桉，有點像那種在外麵撿到稀奇東西叼回來分享給小夥伴的狗狗。
鬱桉不太感興趣，搭不上話。
“聽說還在昏迷，我覺得死了更好。”
鬱桉終於能搭上話了：“他不會死。”
這樣篤定的語氣，像是知道內情，宋越池便問道：“你怎麼知道？”
他當然知道。
他砸的時候認準了位置，估量過腦損傷程度，盛以霖有一半概率成為植物人，另一半概率醒過來成為物理意義上的智障。
鬱桉麵色平靜道：“禍害遺千年。”
跟他一樣。
被討厭被拋棄，但卻命大的活到了現在。
宋越池不經思考的點頭認同：“有道理。”
鬱桉發現，好像不管他說什麼，宋越池都會深信不疑。
真笨。
但他不嫌棄笨朋友。
吃過飯，鬱桉刷朋友圈看到一個小狗呈大字型飛起來的圖片，以為是宋越池發的，隨手點了個讚。
退出朋友圈，他就看見了賀黎安發來的消息。
【賀黎安】：下午能騰出兩個小時嗎？
【鬱桉】：能
【賀黎安】：不問我要做什麼？
【鬱桉】：要做什麼？
辦公室裡，賀黎安看見鬱桉的回複，沒忍住勾唇笑了起來。
問一句答一句，還真有點……小人機的感覺。
他直接撥通了小人機的電話。
“喂。”小人機接電話也是很平的語氣。
“下午法學院有個宣傳講座，可以陪我一起去聽嗎？”
“可以。”
更像小人機了。
“到時候我來找你。”
“嗯。”
按照往常的通話經驗，小人機這個時候會掛電話。
賀黎安等了幾秒鐘，發現通話還在繼續：“鬱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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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怎麼還不掛電話？”
“等你先掛。”
賀黎安心底一動：“為什麼？”
“跟喜歡的人打電話，都是要等對方先掛的。”
賀黎安正要喝水，猝不及防的被嗆了一口，咳嗽個不停：“誰教你的？”
他不覺得這是鬱桉自己會做得出來的事情。
鬱桉沉默兩秒：“網上看的。”
網上的信息繁雜，他會選擇性的進行學習，然後學以致用。
從賀黎安的反應來看，好像不是很有用，並沒有被他這麼貼心的舉動感動到。
“別看那些沒用的東西。” 賀黎安清了清嗓子：“掛電話吧。”
鬱桉聽話的掛斷了電話。
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他扭過頭，發現宋越池正幽幽的盯著自己。
“怎麼了？”他問。
宋越池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高手啊，直球打得哐哐響。”
鬱桉沒懂：“嗯？”
宋越池豎了根大拇指，就默默走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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