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這麼大度
賀黎安坐在小沙發上看手機，鬱桉走到跟前，將柿餅遞了過去。
他抬起頭，沒接，目光裡帶著期待的意思，麵色比之前稍微好看了一些，但不多。
“我猜你可能有點餓了，但空腹吃柿餅不太健康，你隻可以吃半個。”鬱桉很認真的叮囑他，看起來懂事又體貼。
賀黎安放在膝上的手握緊又鬆開，將柿餅接過去：“我可以吃一個。”
鬱桉朝這邊走的時候，他就發現了。
隻不過，他以為鬱桉是過來解釋的，解釋之前為什麼一直盯著那個收銀員看，他不信鬱桉看不出來他在生氣，可鬱桉隻是過來送柿餅，還用那麼冷靜的提醒他隻能吃半個。
那他就偏要吃一個。
賀黎安當著他的麵，泄憤似的一大口咬掉半個柿餅，目光也直直盯著他。
鬱桉驚訝的微微睜大了眼。
賀黎安平時吃東西很斯文，但他現在吃得這麼凶……像是在發火。
可是，發火也不能不在意健康。
所以，在賀黎安要吃第二口的時候，鬱桉伸手就把剩下半個柿餅拿了過來。
“你不可以再吃了。”
“我可以。”
鬱桉不理他，聽見水煮開的聲音，將剩下半個柿餅叼在嘴裡，就轉身去了廚房。
身後，剛才小發雷霆的男人從耳根漸漸擴散出紅暈。
鬱桉做的是素湯，他啃完那半個柿餅，將之前切好的豆腐和青菜放下去，加了少量的鹽調味，攪拌之後嘗了一口，滿意的點了下頭。
“賀黎安，吃飯……”他轉頭，發現沙發上沒人，但浴室有動靜。
原來是去上洗手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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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本身很小，為了更有空間感，做的是開放式廚房，廚房和客廳做了一個隔斷可收縮的小吧台，當作餐桌使用。
鬱桉把飯菜都端到了桌上擺好，發現賀黎安還沒出來，便安靜坐在桌前等他。
不一會兒，賀黎安推門出來，鬱桉聽見動靜，抬眼看過去，賀黎安卻像是被他嚇到了一樣，腳步頓了一下，才低垂著眉眼往這邊走。
鬱桉的視線一路跟隨，見他坐下，才說：“吃飯。”
“嗯。”賀黎安在他對麵坐下來，拿起筷子並沒有動。
鬱桉知道，這是出於做客的禮節，在別人家吃飯要等主人先動筷子，他先夾了一筷子菜放進碗裡，等賀黎安也動了筷子，他才問：“你為什麼一直低著頭不看我？”
賀黎安低低嗆咳了一聲：“沒有。”
鬱桉皺眉：“說話的時候不看著對方，很不禮貌。”
賀黎安這才抬起頭，他剛才應該是在浴室裡洗過臉，額前有幾縷濕發，也不知是洗得太用力還是別的原因，臉有點紅，跟平時很不一樣，卻更加吸引人。
鬱桉被吸引得移不開目光，大方道：“我原諒你的不禮貌。”
賀黎安欲言又止的看了他片刻，輕笑出聲：“謝謝你這麼大度。”
鬱桉欣然接受：“嗯。”
賀黎安卻突然笑得更厲害了，肩膀都在抖動。
鬱桉一臉莫名：“你怎麼了？”
他們不過是在正常對話而已，有什麼好笑的。
賀黎安勉強收住笑：“魚很好吃。”
“謝謝。”鬱桉執著的問剛才的問題：“你剛才笑什麼？”
他的求知欲很強，有問題就一定要弄明白。
但賀黎安偏不讓他如願：“不告訴你。”
鬱桉：……
難得在小孩臉上看見這樣吃癟的表情，賀黎安艱難壓下嘴角：“湯也不錯。”
鬱桉也不說謝謝了，木著一張臉瞪他。
他好惡劣，鬱桉決定吃完飯之前都不跟他說話了。
鬱桉習慣餐食定量，他不太貪吃，飽了就放下筷子，賀黎安還在吃，看起來胃口很好。
他做飯給自己吃的時候，如果他吃飽的時候飯菜也剛好吃完，就會覺得很高興，但那種高興，和現在看著賀黎安漸漸把飯菜吃完的高興不太一樣。
隻不過，賀黎安今天的飯量看起來比平時大。
可能是晚飯時間延遲了兩小時，他比較餓。
鬱桉關切的問：“你吃飽了嗎？”
他有點擔心賀黎安沒吃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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