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馬上替賀黎安給你簽字
鬱桉沉默了下來。
和吃飯喝水這樣能落實到具體事件上的照顧相比，情感上的依賴這種看不見的東西，才是最難辦的。
他沒辦法立刻答應祝溫。
祝溫看出他想法，解釋道：“鬱桉少爺，我並不是要勉強您的意思，您就像現在這樣做自己就很好，真誠，坦然，這樣就很好。”
除了這些，祝溫也見識過鬱桉身上危險的部分。
人到中年，他了解人的複雜與多麵性，有本能的不被馴化的攻擊性，也很好。
他就時常覺得少爺過於心軟，鬱桉少爺跟他正好互補。
況且，鬱桉少爺有自己的原則，和這樣的人相處，對於守規矩的人而言，其實很安心。
這樣的祝溫看起來很溫柔，像個穩重的大哥哥。
鬱桉無法拒絕這樣的他：“我做不到你那麼好，但我會儘力。”
儘管有些事是不得已而為之，但是，做過之後就會真實存在，會成為瑕疵。
他永遠做不到像祝溫那樣絕對忠誠的對待賀黎安。
祝溫露出欣慰的神情：“這就夠了。”
鬱桉又說：“你走後，我會記得你。”
祝溫習慣了他偶爾冒出來的孩子話，會心一笑：“謝謝。”
……
祝溫離開的那天是五月五號，立夏，萬物至此長大。
院子裡有了初夏的氣息，樹木的新葉已經長成，風吹動時漾起漣漪，是很平常卻又是鬱桉未曾見過的好風光。
賀黎安不放心祝溫一個人去國外做手術，想要親自送他去。
賀黎安去之前的半個月就著手處理公司的事，鬱桉也幫了不少忙。
他需要做一些助理的基本工作，比如幫賀黎安推掉一些商務活動和飯局。
這樣的事處理得多了，就有人打電話過來探聽賀黎安是否有什麼新的想法和動向。
鬱桉隻公事公辦的回複：“小賀總要陪家人去國外治病。”
掛掉電話之後，他就會坐在真皮辦公椅上腳尖點地的轉一圈。
打這種公事電話，他就覺得自己很像一個獨立成熟的大人。
他喜歡這種感覺。
萬事自己做主，他覺得自己很厲害。
這樣持續半個月之後，幾乎整個A市都知道賀黎安要出國一段時間。
除此之外，鬱桉也會幫賀黎安處理一些公事。
即便是公司最要緊的機密文件，賀黎安也不會讓鬱桉回避。
鬱桉聰明，很快就上手了公司的核心項目，賀黎安走時，完全將公司交給了他。
早上剛睜眼，賀黎安就開始絮絮叨叨的叮囑鬱桉一些芝麻小事。
從開車要專心講到不要因為工作而耽誤吃飯。
鬱桉從前的生活是很規律的，但上班之後，他變得愛工作了，甚至會拖延吃飯的時間。
最後，賀黎安又講到最擔心的事：“不要貪涼吃太多冰淇淋。”
鬱桉最近和秘書室走得近，天熱起來，她們就經常請鬱桉吃冰淇淋。
大約是從前壓抑得太厲害，鬱桉現在變得很放縱，最近天天都要吃冰淇淋。
賀黎安很擔心他吃壞腸胃。
鬱桉當然不會答應：“每天一個，不多。”
賀黎安把擠好牙膏的牙刷塞到他手裡：“茶水間吃掉的不算？”
如果真是每天一個，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算了，但鬱桉還會在茶水間跟其他同事一起吃。
他們並沒有刻意隱瞞關係，身邊的同事都知道鬱桉是賀黎安的男朋友。
他性子直，年紀小，隻要別人不惹他，跟他相處起來也很簡單，大家時不時的都會找他聊天吃東西。
鬱桉愛熱鬨，來者不拒。
有時候在公司吃得太飽，他晚上回家連飯都吃不了多少。
鬱桉知道自己理虧，但依舊理直氣壯：“可我沒聽過有人是吃冰淇淋吃死的。”
賀黎安哭笑不得：“誰教你這麼說話的？”
以前鬱桉講話的時候，很講究邏輯和道理，現在都會耍賴了。
他們天天在一起，他竟然沒有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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