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愛我也沒關係
賀黎安的語氣比任何時候都要嚴肅認真，就像開會的時候一樣。
鬱桉不喜歡他用這種語氣和自己說話。
“你在說反話，你不是真的在誇我。”
“不，我是真的很欽佩你，除了你，別人很難辦到這件事情。”
賀黎安的麻醉時間已經快要過了，眼神逐漸清明，裡麵有許多鬱桉分辨不出來的複雜情緒。
但他唯一能分辨出來的是，裡麵沒有了從前的溫柔。
鬱桉隱約明白過來：“你在怪我？”
賀黎安沉默。
鬱桉覺得自己猜對了。
他再次解釋：“你是怪我讓你‘死亡’這件事？我這樣做是有原因的，但我現在還不能說。”
這種受到牽製被迫隱瞞真相的感覺令鬱桉十分厭煩，甚至表現在了語氣和神情當中。
賀黎安仍是沉默。
他翻身坐了起來，鬱桉驚訝於他恢複的速度，等他脫掉睡衣才反應過來：“你要乾什麼？”
“這種新聞會對集團產生負麵影響，我必須出麵。”他說著，已經走進了衣帽間。
鬱桉跟了上去：“你要去公司？”
“嗯。”賀黎安找了件襯衫套上。
鬱桉提醒他：“你死亡的消息已經傳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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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要儘快出現，讓謠言不攻自破。”他有條不紊的換好衣服整理著自己的儀容，平靜而沉穩。
鬱桉抽走他手裡的領帶：“你如果現在出現在大家麵前，那我做的一切都白費了。”
賀黎安並沒有急著來搶：“別鬨了，這不是遊戲，這是很嚴肅的事情，我必須出麵。”
“你覺得我在玩遊戲？”
“不是嗎？”
賀黎安自嘲的扯了扯唇角：“我不清楚你有什麼樣的苦衷必須讓我‘死’，你不想說誰也勉強不了你，但到此為止好嗎？”
鬱桉是個敢想敢做的人，誰都管束不了他。
賀黎安再盲目，也說服不了自己相信鬱桉有苦衷的說辭。
但他又清楚鬱桉的孩子心性，他無法責怪鬱桉，隻希望鬱桉能收手，他好趕緊處理好一切。
“你不相信我的話。”
這是鬱桉從賀黎安眼神中得出這樣的結論。
他以為賀黎安能把公司的機密文件都給他看，代表著不管他做什麼，賀黎安都會無條件的信任。
原來並不是這樣。
賀黎安把他手裡的領帶拿了回去：“我接下來會很忙，不一定天天都回家，你在家好好吃飯好好睡覺，等我忙完，我們再談。”
他對著鏡子係領帶，直到係好也沒聽見鬱桉的聲音。
他抬眼，看見鬱桉站在身後兩步遠的位置靜靜的看著自己。
鬱桉的臉上沒有笑容，是賀黎安常見的毫無情緒的表情。
但兩人朝夕相處這麼久，賀黎安能感覺出來他的失落和不高興。
賀黎安走過去，輕輕擁抱鬱桉，輕聲說：“等我回來。”
這樣的賀黎安，有了些從前的模樣。
鬱桉沒有伸手回抱住他，隻是有些依戀的把腦袋往他懷裡靠了靠。
賀黎安直起身離開的時候，鬱桉也抽身後退了一步。
鬱桉靜靜的看著賀黎安推門而去，明澈的眼睛裡盛滿眷戀。
這些日子，賀黎安給了他太多寬容和放縱，他以為這是一種絕對的信任，所以他做那些事情的時候完全沒有顧慮。
可如果他們之間並不存在絕對信任，那麼站在賀黎安的角度，自然會生出憤怒與失望的情緒。
所以，這有可能是賀黎安最後的溫柔。
直到房門關上，他才走到窗邊，趴在窗台上，托腮往底下看。
賀黎安很快就出現在了視野裡。
他走出去沒幾步，訓練有素的保鏢就圍了上來，鬱桉聽不見他們說了什麼，但他能感覺到賀黎安身上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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