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法的也行
道鉑非常積極，他們約好的時間是下午，但鬱桉還沒吃完午飯，他就來了。
與早上相比，他看起來整潔不少，精神狀態也飽滿了許多。
鬱桉親手給他倒了杯水：“我吃飯需要半個小時。”
道鉑伸出雙手來接，十分謙卑：“本來也是我來早了，您慢慢吃，多久都行，反正我等您。”
鬱桉：“好。”
他去餐廳吃飯，莫風堯小聲告訴他：“道鉑的誠意看起來很足，他昨晚來酒店等了一夜，現在又這麼積極的過來了，等會兒談起事情來應該會很順利。”
“不一定會很順利。”鬱桉嘗了一口湯，被濃鬱的酸辣味刺激得皺起了臉。
莫風堯連忙詢問：“要不要換一道湯？”
“不用。”鬱桉張嘴哈了口氣，又盛了兩勺：“果酸味很爽口，好喝。”
莫風堯這才繼續問剛才的事：“不會很順利，指的是……”
“金尼這些年一直動亂，道鉑能在金尼安穩活到現在絕不是因為幸運，管委會主席這個身份在金尼形同虛設，但這個身份背後的勢力卻不是虛設，道鉑看起來把姿態放得很低，實際上他的底牌能量很強……”
鬱桉又喝了一口湯，辣味衝上來，他嘶著氣吸鼻子。
莫風堯遞過去紙巾：“所以他看似很有誠意，其實全都是試探？”
鬱桉：“嗯。”
道鉑看起來死皮賴臉，實際心有城府。
在尋常的人際交往中，與這樣的人打交道會很複雜，若是從共同利益的角度出發，這樣的人用處則很大。
半個小時後，鬱桉回到會客廳。
道鉑的茶杯已經空了，正在和人打電話。
他麵上帶著笑容，語氣很溫柔：“爸爸不會忘記的，回來的時候會給萊瑪買熊貓形狀的氣球……”
他的女兒萊瑪似乎仍舊不放心又說了些什麼，他專注認真的聽著，並沒有發現鬱桉已經過來了。
鬱桉也沒有打擾他，安靜的坐在一旁玩手機遊戲。
五分鐘後，道鉑終於結束了通話，轉頭歉意的看向鬱桉：“不好意思，打了個電話。”
鬱桉正在通關的要緊時刻，頭也不抬的說：“隔壁那條街有賣氣球的商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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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買完香瓜回來時，他看到過。
道鉑沒有回應，鬱桉遊戲通關成功，抬起頭，發現道鉑正神色不明的盯著自己。
道鉑立刻又恢複如常：“謝謝。”
鬱桉放下手機，莫風堯端著切好的香瓜放到茶幾上就退到鬱桉身後。
鬱桉拿起一塊香瓜，邊吃邊看向道鉑。
道鉑清了清嗓子：“鬱先生想做什麼生意呢？”
鬱桉：“合法的。”
香瓜清甜可口，他又拿起了第二塊，雙手端著瓜皮，從左到右的仔仔細細啃得很乾淨。
道鉑原本因為他的回答而感到詫異，抬眼看見他吃瓜的樣子，莫名盯著看了一會兒，直到看見鬱桉手裡隻剩下一層薄如紙張的瓜皮，道鉑才回過神來：“鬱先生真會說笑。”
含糊不明的把話題打回來，書上稱之為打太極，目的是想試探對方更多的想法。
鬱桉接過莫風堯遞過來的毛巾，邊擦手邊說：“不合法的也行，買賣人口的生意挺賺錢的，第一個就抓你女兒。”
他風輕雲淡的語氣聽不出多餘的情緒。
道鉑當場變了臉色：“鬱先生，玩笑不是這麼開的。”
鬱桉懶洋洋的往後一靠，支著頭問：“合法的不行，不合法的也不行，道鉑主席，你究竟想要怎樣啊？”
這話聽起來好似很為難，實際上卻一下子把道鉑架起來，讓他變得被動。
道鉑定定看著鬱桉：“鬱先生，在您之前，從沒有人來金尼是為了做合法生意的。”
鬱桉：“那是他們沒本事。”
道鉑一時間啞然。
隨後，他整個人就嚴肅了起來：“像阿布代那樣的人，金尼可不止一個。”
鬱桉：“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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