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寶寶
鬱桉雖然在很認真的想事情，但還是感覺到了賀黎安的小動作。
他無情的把手抽走：“你以為我會善良到讓你流落街頭？”
賀黎安露出不舍的表情，留戀的撚動指尖，回味了一下鬱桉手指的觸感：“那要殺了我嗎？”
鬱桉：“嗯。”
賀黎安笑了，修長的手指抽出鬱桉的隨身配槍：“那就來吧。”
他把槍塞到鬱桉手裡，動作很慢的握緊，抵到自己的太陽穴，溫柔明亮的雙眼靜靜注視著鬱桉。
好似對任何的審判結果都無所畏懼。
鬱桉從未想過會拿槍指向賀黎安，他的手抖了一下。
賀黎安感覺到了。
他加重了力道，緊緊桎梏住鬱桉想鬆開的手，嗓音溫柔至極：“鬱桉，我來之前就想過所有後果了，要麼你繼續愛我，要麼你就殺了我，我都接受。”
賀黎安頓了一下，繼續說：“你最好現在立刻殺了我，否則，我就會覺得你愛我，隻要我活著，我就會像鬼一樣一輩子都纏著你。”
要不是親耳聽見，鬱桉完全想象不出來賀黎安會說這種話。
鬱桉咬了咬後牙槽：“賀黎安，你在逼我。”
賀黎安露出歉疚的神情，誠意十足的低聲說：“對不起，寶寶。”
他的聲音本來就很好聽，壓低的時候就跟講情話一樣迷人。
更何況還是叫這種親昵到極致的稱呼。
哪裡有半點歉意，完全就是調情。
鬱桉的理智都被他弄亂了，有些氣急敗壞：“鬆手！”
賀黎安的眼睛亮了幾分，溫柔勸慰道：“想清楚了再讓我鬆手。”
鬆手就意味著鬱桉答應會繼續愛他，也允許他後半輩子都像鬼一樣纏著鬱桉。
他的愛人是最理智冷靜的人，這麼重要的事情可不能隨便就做決定。
因為他會當真。
鬱桉抿緊唇角，說不出話。
賀黎安的語氣像是在講事不關己的事情，溫柔得可怕，也冷靜得可怕。
這讓鬱桉想起自己從前跟賀黎安在一起時，在“死”這件事上所發生過的爭執。
他認為生命是自己的，不必因為任何人而有所顧忌，想做什麼就去做。
可現在，賀黎安這樣輕率的將自己的命交到他手裡，他卻感覺到生氣。
他覺得自己有些理解那時候的賀黎安了。
半晌，鬱桉開口：“我想清楚了。”
賀黎安幾乎是立刻就鬆開了手：“那我們現在可以擁抱嗎？”
鬱桉冷漠的拒絕：“不可以。”
“為什麼？”賀黎安的語氣頗為失望。
鬱桉不說話，泄憤的踹了賀黎安一腳 ，就轉身往外走。
身後傳來賀黎安慢吞吞的嗓音：“寶寶，你踹得我好疼啊。”
哼。
疼個鬼。
他根本就沒怎麼用力。
鬱桉連關門的時候都沒有回頭。
因為他現在很需要冷靜，回頭看見賀黎安那張臉會影響他的判斷。
走出去一段路之後，確認賀黎安不會跟上來，他慢悠悠的在露台上轉了一圈，下樓去了客廳。
祝溫正在喝茶。
隻不過，喝的不是以前在賀黎安家裡常喝的那些昂貴的頂級茶葉，而是烏春在市場買的普通玫瑰花茶。
但這並不影響到注重禮儀的祝溫，他依舊喝得十分優雅。
萊瑪跟烏春都好奇的看著他，莫風堯環抱著雙臂，大約是覺得祝溫十分的裝腔作勢，他皺著眉離祝溫很遠。
鬱桉走過去：“好喝嗎？”
祝溫微笑：“別有風味。”
他說完，也給鬱桉倒了一杯。
鬱桉喝了一口，覺得跟平時喝過的沒區別。
他放下茶杯：“你為什麼不攔著賀黎安？”
祝溫沉默片刻：“攔不住。”
鬱桉理解的點了點頭：“嗯。”
現在的賀黎安，連他都攔不住，更何況是對賀黎安絕對忠誠的祝溫了。
就在這時，一旁的莫風堯幽幽出聲：“誰？你們在說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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