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水
宋司卿安靜的看著他:“殿下。”
他緩緩出聲喚他。
薑玉策轉了轉眼睛,直直的看著他,生怕錯過他某個神情或是聽錯他某句話。
周遭一片寂靜,兩個人就這麼對視著,許久,宋司卿吐出一口氣,略微抬了眼皮。
“殿下說的這些,我並不知情。”
“你並不知情?”
薑玉策很明顯是有些驚詫,呆滯著問出聲。
眼睛漸漸的垂下去,又不可置信的壓低了聲音:“你說你並不知情...”
薑玉策神情失神,拖著步子往前走:“那應當是我記錯了。”
宋司卿視線跟著他的身影,身子半轉過來,緩慢出聲:“殿下。”
薑玉策腳步停住,轉過身來看他,他應該是以為宋司卿說什麼話,眼睛裡露出來一些光亮,誰知宋司卿隻是將一件披風從小廝手裡拿了過來,披在了他身上,係著衣帶的時候輕聲囑咐:“現在天氣冷了,殿下出門要多穿件衣裳,免得著了風寒。”
薑玉策失落的垂下眼睛,低低的“嗯”了一聲,便沒有再說話,宋司卿安靜的給他整理著衣裳,麵色平淡,收了手之後,他垂眸看著低頭的薑玉策突然出聲。
“薑玉策。”
薑玉策看向他,這次的眼神裡不再有方才的期望,隻是嗓子裡發出低低的疑惑聲音:“嗯?”
宋司卿動了動唇。
“如果我說那天晚上,我真的對殿下做了什麼,殿下應當如何?”
薑玉策的瞳孔猛地收縮,怔怔的觀察著他臉上的神情,仔細分辨著,想要從他臉上瞧出來他這句話的真假。
但是宋司卿的神色太過淡然,他什麼也看不出來,轉而思量他這個問題的答案。
但是也沒有思考出來什麼結果。
他張張嘴,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咬著唇將眼角耷拉了下去。
宋司卿的視線從他臉上收回來,抿唇將他的披風攏了攏。
“臣說玩笑話,殿下,時間不早了,回國子監上課吧。”
薑玉策垂眸沉默片刻,還是選擇了離開。
宋司卿有些古怪。
但是他說不上來他哪裡古怪。
薑玉策就這麼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國子監,餘下的課都上的有些心不在焉,終於到了饌食廳用晚膳,陸雲馳一邊用膳,一邊觀察著他的神情。
突然說了一句。
“薑玉策,你身上的玉佩怎麼沒有了?”
薑玉策聞言連忙往自己身上摸去,果然腰間是空的了。
應該是今日來來回回走的太急掉在路上了,其實不過是枚玉佩而已,但是薑玉策卻顯得十分的焦灼,伸手拍了拍李衛。
“快,跟我起來找找。”
李衛的飯吃了半拉,就連忙起身幫著找玉佩,不光是李衛,就連是陸雲馳也幫著開始找,幾個人雖然不算多,但是動靜不小,一路從饌食廳找到了南學,又從南學找到了學堂。
但是都沒有找到,薑玉策心情低落,一連串的事情讓他心裡有些發堵,回到南學看到皇上賞賜的幾個照顧他的宮人都沒有太大的反應,全都將他們差出去找玉佩去了。
薑玉策攏了披風躺在榻上,一直在走神,他不知道是不是掉在了回來的路上,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找回來的幾率應該不是很大了,如果在國子監的話,他還能抱有一絲希望。
他歎了口氣,翻身將腦袋埋進被子裡,還是覺得不死心,有起身出去找了一圈,但是無果。
薑玉策終於在夜半迷迷糊糊的睡去。
第二日起身便問長青。
“玉佩找到了嗎?”
長青垂眸搖搖頭,看起來也很傷感。
薑玉策耷拉著眉眼,默不作聲的起了身更衣。
又是渾渾噩噩的一天,今日宋司卿也沒有來國子監,他心裡更不是滋味。
今天也隻是讓那些皇上新賜過來的宮人去找了,但是也沒有找到,入夜,薑玉策睡下,盯著帷幔發呆,回想著自己還去了哪裡,能將玉佩給丟了,想著想著有了些困意,他迷迷糊糊的正要睡去,門被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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