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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日剛到。
夜晚的京城街巷，掛起冷風陣陣。
蘇銘裹緊棉衣與蘇青山走在回家的路上，遙遙見到前方有個模糊的人影。
而此時的狀元樓內。
寧濤聽完隨從附耳傳來的消息，擰眉眼眸閃過一絲陰鷙。
陳明遠見狀問道：“怎麼了？”
“你猜今個狀元樓還有誰來了？”
寧濤冷哼一聲。
狀元樓詩會，京城文壇大家均有出息，就連國子監坐鎮的幾位大儒也在二樓側耳傾聽。
“是誰，京中那個大人物還有我們不知道的？”
陳明遠笑了下，可笑容在寧濤說出名字的時候，猛然愣住了，“蘇銘？他來這地方乾什麼？”
“我手下的人說是跟龐軫來的！”
京城三大營與巡防營，拱衛京畿的重要兵權，落在後起之秀的手中，老牌世家的陳、寧、陸幾個姓氏，自然不滿許久。
說是敵對也不為過，。
“他竟然是跟龐軫攪合到了一起！”
提起幼年過節，陳明遠倒沒覺得有什麼，但跟清流權貴沾染過深，陳明遠眉心深擰。
“也就陸銘好脾性，能容忍霸占他位置十五年的蘇銘！”寧濤滿目怒火，倏而一個念頭閃過，笑容轉為詭譎，“陸家不讓動蘇銘，但今個本少爺這口氣卻難咽下，不能找蘇銘撒氣，至於旁人麼……”
“你是說剛那個挑釁的殘廢？”
北風呼嘯。
燕子巷需得再走幾條街。
可前麵的人影，卻始終與他們一路。
蘇青山摟緊衣領道：“這天簡直要凍死人，三弟，方才狀元樓見了那麼多讀書人，你想找那個當夫子？”
找那個文人做科舉領路人……
蘇銘他為侯府棄子。
但凡權衡利弊，都不會接納他一個跌落雲端之人。
“沒什麼好人選。”蘇銘道：“再看看吧！”
“後麵有人跟著！”
話音剛落，蘇青山出言驚醒。
蘇銘同為戰場武人，從狀元樓出來身後便有尾巴，他自然知道。
就是不曉得，這尾巴是跟著他們兄弟，還是其他人。
“要動手，大哥來！”
蘇青山聲音冷了下來，“你腿不方便！”
“嗯。”
蘇銘的聲音也不禁謹慎。
腳步聲漸漸逼近，就在兄弟二人呼吸都停滯的片刻，那緊隨而來的步子卻繞過他們跟上了前麵的人。
“是跟著王粲？”
蘇銘心頭一驚。
蘇青山與他對視，也是同樣心驚。
一個已然殘廢，科舉之途斷送的人，再出言不遜，對他一個殘廢做些什麼，也有未免小題大做。
更何況，蘇銘、蘇青山看得清楚，前麵跟上王粲的人足有五個。
“咋辦三弟，是要不管麼？”
兩盞茶後。
陋巷果然傳來慘叫與辱罵聲。
王粲被人打得慘，幾個壯漢的拳腳不由分說落在他身上，還專門往他殘廢的手上狠踩。
“王某不過是出言譏諷，竟也遭你們這幫惡徒如此毒手！”
王粲輸人不輸嘴，即便挨打，罵聲也沒停。
“還叫囂！”
“你這死殘廢！得罪了我家少爺，還想好！”凶徒儘情辱罵，“西北軍那個廢物，也值得你個殘廢為他說話，今日這頓打你且記得清楚，要再犬吠，老子拔了你的舌頭！”
“仗勢欺人的無恥小人！”
王粲被揍得滿臉的是血，後槽牙都鬆了，卻仍不服輸。
就在這時，慘叫聲傳來。
這聲音卻不是王粲發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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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命的毆打驟然停止，王粲目瞪口呆地看見兩個不知從哪兒來的壯漢，將圍堵他的五個人，拎小雞一樣拎到一邊角落開揍。
“你沒事吧！”
一道溫潤聲音響起。
王粲愣神功夫被人扶起來。
這人蒙著臉，看不清樣貌，但眉目卻十分年輕。
“還、還好……”
不多時，牆角那邊慘叫聲停止，那頭的兩個壯漢，打了個手勢。
麵前年輕人道：“今日偶遇，不必放在心上，也不必記得我等，告辭！”
救下王粲的人說走就走。
獨留王粲一個人站在漆黑街道上。
拜師的事，要從長計議，可縣試就在四月份，四書五經，這些科舉入門書籍，蘇銘可以在家倒背如流，但八股、五科卻要有人領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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