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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試不會因為蘇銘即將成為駙馬爺而推遲。
並且，昭武長公主說過，如果蘇銘考中秀才，聘禮單子還會再加一層。
那樣破天的富貴，再加一層，叫個兩條腿走路的都不會拒絕。
更何況對自己即將嫁人入贅的蘇銘。
“這一層的聘禮我必定要拿到！”
清早蘇銘睜眼這樣對自己說。
一個時辰後，蘇銘被王粲折磨到扔了毛筆，“這文章破題我想了半個時辰，你怎地說不行就不行！”
“想半個時辰想出這麼個屎玩意，那是你腦子不行！”
王粲將蘇銘絞儘腦汁做出來的文章撕了個粉碎，“重做！把皇極驚世書拿出來重看一遍，再做！”
皇極驚世書，這本破書蘇銘都要翻爛了。
還叫他看。
一道題目，從昨晚折騰到現在，所有經史子集，蘇銘絞儘腦汁地想，破題思路換了又換，到頭來還是不行，還叫他看皇極驚世書。
壓抑許久的一股怒火頂上來。
蘇銘怒瞪著眼睛，瞪著王粲那張抹布老臉，半天……
氣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書本認命道：“那我再看一遍，不會的問你。”
剛那一瞬間，王粲是真被蘇銘身上冒出的煞氣震懾到了。
他毫不懷疑，自己再澆油兩句，蘇銘能拎脖領子把他順牆頭扔出去。
偷偷鬆了一口氣，王粲安撫道：“讀書考功名就是這樣，磨心性，煉耐性，若沒有持之以恒的苦工，休想在這條路上出頭。”
“蘇銘……”
王粲語重心長地叫了一聲。
蘇銘抬頭，表情麻木。
王粲頗為心痛為難地道：“你要實在不想吃這份辛苦也可以，直接躺著做駙馬爺嘛，隻要把我帶去享福就行。”
“你過來點。”
蘇銘淡笑著招手。
“……嗯？”
“做什麼？”
王粲一臉期盼著的笑。
就見蘇銘抬頭以猛禽般的速度從炕席底下掏出個黑乎乎的東西，砸過來，這東西還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粘稠的臭味。
“蘇銘！”
“我好歹是你老師，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懂不懂尊師重道！”
“我不懂，要不是你是我先生，能用我大哥的襪子招呼，以體現我的重視！王先生，你別躲！”
“放屁，傻子才不躲！”
屋簷下，二嫂洗著盆裡的衣裳，聽見屋裡的動靜，麵露驚愕。
“又鬨起來了？”
蘇廣平走過來挑眉說。
“是！”
周氏歎氣，“也不知這三弟從哪兒找的先生，咋一點都不穩重，哪像個教書先生！”
“哎……”
蘇廣平道：“聽說還是個舉人呢！”
狗兒探著脖子往小屋裡望，“爹，舉人老爺都是王先生這樣嗎？神神氣氣，整天整治學生罵三叔？要這麼厲害，以後我也這樣！”
周氏聞言怒瞪雙眼。
蘇廣平：“你快拉到！家裡有這麼一個都雞飛狗跳的了，你要這樣撒潑，老子把你屁股削成八瓣！”
“我就是說說麼……”
蘇狗兒跳起來看了一眼，已經歸於平靜的屋內，撒丫子跑了，“爹娘，我找狗剩子他們玩去了，晚飯回來！”
差不多又是七八天的折磨。
這天蘇銘去府衙交完了報名費，遞了廩生文書，出府衙就迎麵遇上從馬車上下來，一臉焦急的寧濤，還有陳明遠。
三人雖算不上明麵上仇敵。
但也是互看不順眼。
“看什麼！”
“世風日下，阿貓阿狗也能成文人考科舉！”
寧濤口無遮攔罵了一句。
陳明遠聞聲擰眉。
覺得他府衙門前囂張有些冒失。
阿貓阿狗，這話就算蘇銘在牢裡，旁人罵兩句都行，朝他頭上吐吐沫蘇銘都能忍。
但這寧濤不行。
狗雜碎。
蘇銘淡定停下腳步，麵色泛著冷意，“阿貓阿狗是不值錢，哪有大活人值錢，從江南倒賣來的大活人更值錢。”
“你說什麼！”
寧濤頓時火冒三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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