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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沒辦法……”
薑明月不光腿抖，聲音也抖，全身都抖。
帝朝歌覺得，如果不是她在控製身體，現在這身體恐怕得直接跪在地上了。
無奈，帝朝歌歎了口氣，原地坐下。
“行了，”她道：“休息一下。”
“……”薑明月哼唧著沒吱聲。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眼見月亮已經升至正空，帝朝歌緩緩睜開閉目養神的雙眸。
好在這條路在府中算是偏僻，白日裡就不長有人走，更何況是這陰森森的夜晚呢。
這才沒讓人發現。
“薑明月。”帝朝歌突然開口。
薑明月愣了一下，輕輕應答了一聲，就聽帝朝歌接著問：“你很怕黑嗎？”
“嗯……怕。”薑明月回答：“我也怕這個池塘，不光是因為我被薑瓊月丟下去過，小時候，我也掉下去過，我從來都不走這邊的。”
“……”
帝朝歌沉默了，敏銳的察覺出一絲不對勁。
她說她從來不走這邊，但她被人從這裡撈起來的時候，所有人都沒有懷疑，包括薑佐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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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沒說，隻是壓住心頭的疑惑，問她：“那你相信我嗎？”
“……”不信能怎麼辦？
薑明月猶豫著，半晌才道：“我好像沒有別的選擇了。”
帝朝歌聞言，也是無奈的歎了口氣。
要是可以的話，她也不想這樣。
穩了穩心神，拋開雜念，她鄭重道：“我承諾過，我會幫你拿回屬於你的一切。
帝昌瑞那個草包我都能扶得起來，你，我也可以扶起來，明月，我會保護你的。
所以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克服你自己的恐懼，然後完全相信我。
如果我們不離開這裡，我沒辦法完成我的計劃，我們倆的結局，都隻會是再一次死在小鄒氏手上，明白嗎？”
“……”
薑明月不語，心中糾結，抽泣著，仿佛是在細品帝朝歌的話。
支吾了半晌，帝朝歌最後問：“你真的想報仇嗎？如果這點恐懼都克服不了，薑明月，那我不知道你還能做什麼？
想想你的母親，和你自己受過罪。
其次，那就是其次了。”
是啊，她這條命本來也算是白撿的了。
如果不是這場意外，她現在恐怕都過了奈何橋了，母親的仇、她的仇，都將被永遠埋沒。
想著，心底逐漸生出一絲不服的怨念和勇氣，她深吸一口氣， 咬了咬牙，語氣雖生澀，卻透著不可磨滅的堅定：“我相信你。”
說著，帝朝歌能感覺到，她似乎真的不那麼怕了，至少在帝朝歌嘗試站起來時，雙腿抖的不是那麼厲害了。
帝朝歌鬆了口氣，抬頭看了一眼天色。
共感真是挺麻煩的。
總算是壓下了內心深處的恐慌，揣著仍有些不安的心緒，帝朝歌徑直到了關押粉娥的柴房。
柴房外，並無人把守。
四周一片漆黑，院子裡，沿著牆角擺放著許多雜物，帝朝歌徑直走向最中間那扇門。
她站在門外，輕輕將門推開。
渾身是血的粉娥無力的趴在稻草上，臉色慘白，汗水將額前的碎發打濕，緊緊地黏貼在她的臉頰上。
為了以防萬一，帝朝歌並沒有進去，而是撫了撫袖，就坐在了門檻上。
而此刻的粉娥，在挨了六十大板之後，已經接近半死了，可以說是隻剩下了最後一口氣。
像是聽見了門口的動靜，她動作緩慢又艱難的睜開眼，木楞的轉動眼珠子，就看見了坐在門口的帝朝歌。
帝朝歌將手中的燈籠放在門內，微弱的光照在粉娥慘白的臉上，粉娥張了張嘴，悲戚的目光中滿是悔恨和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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